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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煙雨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來她在哪里聽過這位竹先生的聲音了,于是小聲問道:“心音娘子可是位二十多歲的美貌婦人?”
阮弘臉色一沉,低斥道:“這是誰告訴你的?雪梅還是霜竹?這也是你女兒家該聽得?”
阮煙雨瞬間羞得臉通紅,知道自己大概猜對了,這竹先生就是那天坐在榮王世子身邊的短須中年人,而那美貌婦人正是他的妻子,不過看阮弘的臉色,想來并不是良家女子,看來是段風流佳話了。
李瑄看著不忍,忙圓場道:“這又不是什么世家秘聞,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的,想必阮娘子只是不小心聽了一耳朵,這也沒什么,咱們也都不是外人嘛。”說完又伸手指了指屏風,示意隔墻有耳。
阮弘這才按下不提,心里卻想著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一下妹妹房里的下人,看看誰還敢在他妹妹面前嚼這種舌根!又見李瑄對阮煙雨百般維護,才見了妹妹兩面就不拿自己當外人,不由又心生警惕,轉回身喝了口茶,狀似無意地走到阮煙雨和李瑄中間站定,冷哼了一聲低頭看向□□。
阮煙雨畢竟只是個小女孩,見哥哥真生氣了心里也怕,見哥哥擠過來不由往沈青柏旁邊挪了挪,又忍不住想那竹先生與心音娘子為什么如此出名,一見鐘情?還是私定終生?哥哥肯定是不會說的,說不定沈青溪會知道,不然明天去趟外祖家?
李瑄隔著阮弘看過去,見她低著頭眼波流轉就知道她心里好奇,他并不覺得竹先生的事有什么不能說的,有心告訴她又擔心得罪阮弘,只得掩下笑意,專心看起斗茶來。
斗茶一直進行到傍晚才結束,李瑄邀請他們一起去酒樓吃晚飯被阮弘婉言謝絕了,李瑄無法只得依依不舍地送他們出了茶莊。
月底邊關急報,駐守□□北境的鎮北將軍突然中風昏迷,雖然現在事情還瞞著,但相鄰的遼國守將已經起疑頻頻擾邊,皇上得到急報忙授命承恩侯蘇興為懷化大將軍駐守北方邊境,蘇興到任后與遼國守將有過幾次大小交鋒均以勝利告終,北方邊境這才安穩下來,皇上龍顏大悅,各種賞賜流水般地賞到承恩侯府,承恩侯蘇家一時風頭大熱。
阮煙雨坐在承恩侯府的花廳里搖著扇子吃著一碗生淹水木瓜,見女孩子們都圍著承恩侯長房世子的嫡長女蘇蘭娟說笑湊趣心里有些不耐煩,她很欽佩承恩侯保家衛國的能力,但不代表人家對自己態度冷淡她還要上趕著討好,只是這承恩侯府也真是的,既然和威遠侯府有過節,為什么還要邀請她來參加這莫名其妙的消暑會呢?
坐在她旁邊的鄭三娘臉上也淡淡的,阮煙雨想要起身走走,鄭三娘忙拉住她,看了蘇蘭娟一眼小聲道:“好好坐著吧,那可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兒,你可別去招她的眼,咱們兩人說說話,等一會兒就回去了。”
阮煙雨輕輕舒了口氣,笑道:“這承恩侯雖然立了功,陛下也多有賞賜,可無論爵位還是品級都未曾提升,這明顯是陛下要壓制承恩侯,偏他們還如此高調,辦個消暑會幾乎邀請了京城所有的勛貴官員家眷,也不知是他們不明白上意還是故意為之。”
鄭三娘搖了搖扇子,嘆氣道:“承恩侯是三皇子的外家,這爵位是當年蘇昭儀誕下皇子時對蘇家的恩賞,所以叫承恩侯,說到底蘇家原本只是末流小將,這些年也確實竄得太快,朝中太子仁厚為陛下倚重,陛下自然不會允許其他皇子勢力過于強大,從而威脅到太子的儲君之位,倒是可惜了蘇興,他確實是個難得的將才。”
阮煙雨淡淡一笑沒有接話,阮家和鄭家都是朝中清流,從未參與過儲位黨爭,所以交往起來也沒有什么負擔,阮煙雨敬重鄭三娘端秀良善,鄭三娘也喜歡阮煙雨清雅多才,所以兩人常在一起游玩品茗,賞畫談詩,十分投契。
鄭三娘見阮煙雨小口小口地吃著冰飲有些嘴饞,可她這幾日正好來了小日子不能受涼,她本來不想來的,可承恩侯夫人點名要她來她也沒有辦法,承恩侯府的意思她也明白,承恩侯的幼子今年二十有二了還未定親,今天這場消暑會其實多半是為其幼子相看正妻人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