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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束權沒想多久就被另一道目光給吸引去了,他看到一雙很溫柔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暖洋洋的,被他這樣看著全身上下都有種說不出的舒適感。那雙眼睛好像會說話,讓他不由自主地敞開心扉。
‘你有急事馬上就要離開,立刻走。’
兇神惡煞的臉漸漸柔和了下來,張束權一拍腦袋:“娘喂,差點誤了進宮的時辰。”
他好像忘了方才被踹了一腳的事,小跑著就走了,留下面面相窺的家丁,和一臉莫名其妙的圍觀人群。
“想走。”
太白一把抓住承風的手,忍著嗓子的不適,輕聲:“回來,別惹事,乘他沒緩過神來趕緊走。”
承風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里,不上不下,整個人郁悶成了一只人棍。被遺留下來的兩個家丁,看他這架勢也不敢造次,默默地收拾東西,繞開他們走了。
人群漸漸散去,承風還杵在那里,太白碰了碰他,啞著嗓子說:“殿下,難得出來一回,別為了這種人掃興。”
承風撇了眼他的脖子,‘哼’了一聲,大跨步就走了,留下原地苦笑的太白。
承風走了幾步,又退回來,惡狠狠地朝太白伸出手:“快跟上。”
大庭廣眾的被人牽著走,太白老臉有些掛不住。雖說人擠人看不出什么來,但兩個男的始終有些別扭。太白安慰自己說,就當帶大孫子逛街了,反正沒人認識。
不過別扭歸別扭,太白心里還是美滋滋的,風兒會心疼人了,兇一點也沒什么。
兩人越過洶涌人潮,一路趕往大理寺。別以為只有麗貴妃有弟弟,皇后的弟弟更有出息,現任大理寺卿正是承風的大舅覃景蘭。
覃景蘭人如其名,長相斯文,卻能年紀輕輕當上大理寺卿。除了國舅這層關系,他本人的能力也不能小覷。
承風就非常敬佩這位長他二十歲的大舅舅。
覃景蘭正在看卷宗,聽來人稟報,手一抖打翻了書案上的幾卷冊子。
“簡直是胡鬧。”覃景蘭火急火燎地趕出去,見到人來人也不管周圍有誰,一巴掌就招呼上去了。
承風放在一肚子火都被這巴掌給打散了,他捂著后腦委屈道:“大舅,我們快一個月沒見了,你就這么對我!”
覃景蘭提著他的耳朵,見承風越是齜牙咧嘴他就越用勁:“你是怎么出來的?我才不信是皇上開恩放你出來玩,快老實交代。”
“大舅…”承風哀嚎。
此時的熊樣哪還有半分二皇子昔日風光的影子。
太白適時出來救場,他恭敬地朝覃景蘭行禮:“下官李長庚,見過覃大人。”
覃景蘭這時才注意到承風背后還有人:“你是…”
“他是鴻儒館的掌事,我的先生。”承風搶著回答。
覃景蘭略微訝異地打量著太白,心說這人好年輕啊,看起來就是弱冠之齡。尋常人這個年紀想入鴻儒館都不容易,更別說掌事。更奇怪的是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他絕不會是通過科舉出來的。
太白看出他的疑惑,對上他的目光,笑著說:“下官原本是山野村夫,承蒙陛下錯愛,覃大人不認識下官也是應該。”
被人直白的道出心中所想,覃景蘭有些微窘,輕咳了一聲:“是我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