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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夢見這種比他年紀還大一倍的事。航天館里重歸冷清,只有陳風隔著玻璃對著那只團子獸的尸體。他有些詫異,第一視角看了這只團子獸的悲慘一生他內心毫無起伏,那只團子獸最后死去時也并不難過,可能團子獸還沒有“難過”這種清晰的情感,只是懵懵懂懂之間就餓死了自己。
“真是悲傷的故事啊,哥哥。”雪王子從他身后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殿下。”陳風向雪王子鞠了一躬,雖然他不明白為什么要這樣做。“那只團子獸沒有悲傷。”
“沒有悲傷的話,哥哥,你為什么在流淚呢?”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陳風剛剛發現那是自己的眼淚。真是丟人,怎么最近老在哭,連夢里都是愛哭鬼,這樣的話,那個人會抓住把柄笑話我的。
航天館的廣告燈亮起,上面整排都是崔延的照片。
雪王子皺了皺眉頭,一揮手,燈光重新暗了下去。
“哥哥是只屬于我的。”雪王子伸出手擦干陳風的眼淚,“哥哥要聽我的話喲。”
“嗯,我是只屬于殿下一個人的。”
……
做夢都是稀奇古怪的,陳風也并不在意,人也許是為了讓自己不那么無聊才學會做夢。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本來他昨晚打的地鋪。正在疑惑之間,阿雪進了房間,笑咪咪地點破他的疑問:“哥哥,你昨晚夢游了!”
陳風心說壞了,這是第二次了吧,我怎么會有這毛病。
“我沒嚇著你吧?”
阿雪使勁搖搖頭:“我的膽子可大了,怎么會被哥哥嚇到。”
“那就好。”陳風隨手在墻幕上點了幾下,“哥哥今天要請我的朋友們吃飯,告訴他們我找到了你這個好消息。”
“是哥哥被我找到了。”阿雪糾正他。“對了,哥哥,你為什么姓陳呢?”
“我的那家孤兒院隨機抽簽分的姓名。”
“難怪名字這么不好聽。”
“喂!這可是詩經里的篇章名,能隨機隨出來已經是奇跡了好嗎?”
“我又沒怎么讀過書……”
“沒怎么讀過書?你們的孤兒院……”
“不是每個地方都像哥哥的城市這么漂亮的,我們那個山溝里的人一半是黑戶,連哥哥手上戴著的東西都沒有。”
黑戶,難怪……阿雪在那里一定過得不好。
“那你……怎么過來的?”
“我們在那里種菜,種了菜之后有人送到城里。我偷偷溜進他們的車來到了這個城市,然后有警察叔叔來問我,就找到了這里。”
童工。陳風心頭一緊,立刻伸手想要報警。
“已經跟警察叔叔說了喔,我也想救我的小伙伴們。”
是嗎,看來阿雪真的很聰明。陳風伸手摸了摸阿雪的頭。“對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你哥哥的?”
“父母把我丟在孤兒院時跟院長說過。后來,我看到哥哥的新聞,第一眼就認出來了。我們真的很像呢。”
陳風凝視阿雪良久,心中感慨萬端不知從何說起。父母為什么丟下他自己,他是想過很多理由的,對可能的拋棄早就已經看淡了。可他想不通,為什么他們又要讓阿雪重蹈覆轍。阿雪十二歲看起來還不到十歲,身體比陳風小時候更加瘦弱,想必經歷過很多辛苦。他發誓,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會讓阿雪受一點點傷害。
長久以來,他一直在尋找歸屬感,現在他已經找到了。
“謝謝你。”陳風小聲說。
“我才要謝謝哥哥。哥哥買的東西真好吃,我已經全部吃光光咯。”
收到陳風訊息的時候尹楚江正作為陪同人員參與有關一項新技術的發布會,突然知道陳風找到了弟弟,她嚇了一跳,隨即由衷為他高興,回復信息說祝賀他,但是她今天太忙,也許會晚點去參加他們的慶祝晚會。發布會結束后還有好幾個內部會議要參加,整整一天沒有喘氣的,這也算是那場病毒危機的“后遺癥”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