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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顯然為他的沒有常識驚訝，這時候已經(jīng)收回對平湛決定的震驚，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林巒身上，細細打量一番，直到看見對方眼睛里一片坦然純真，終于回答說：“先要在全息網(wǎng)上考好幾場，才能進入面試環(huán)節(jié)，能進入面試的已經(jīng)是鳳毛麟角。”

在林巒點頭恍神兒的當，隨口問：“共同體建國在哪年？”

林巒正被平湛做出的決定嚇到，哪里想得到有此一問，隨口就答：“我怎么會知道。”

空氣靜止，兩個人倏地對上目光，一方是驚訝一方是心虛。

林巒低下頭，訥訥道：“那個，那個，我當年，嗯，腦子有點兒問題……才好沒多久……”

湯普森看著他，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林巒開始有些心慌，如果被丁樓方面知道自己的來歷，會有什么后果？老約特的實驗室屬于丁樓勢力范圍，是附屬還是合作呢？自己做過的那些實驗，有特殊目的性嗎？老約特，到底處在一個什么樣的位置，可以信任嗎？

現(xiàn)在怎么辦？不知道的常識太多了，整天都要和湯普森在一起，一旦他開始有疑心，根本防不勝防。當然不可能像剛穿過來那樣直接告訴他自己身份，太傻了，剛穿過來的時候怎么能那么傻。

噢？傻子？——裝可憐不可謂不是個好辦法，平湛不是經(jīng)常這么做嗎？

想到這里，林巒不動聲色把舌尖伸到門牙之間，狠心用力一咬。一層淚水悄悄蒙上黑色的大眼睛，看起來霧蒙蒙的委屈極了，在眼眶里的淚水掉下來之前，恰到好處的低下頭，整個人都像蒙在了陰影里。

聲音小小的慢慢說：“嗯，那個，我曾經(jīng)，嗯，是一個急性短暫性精神障礙患者……”林巒抬起眼看著湯普森，眼睛紅彤彤，淚水已經(jīng)沒有，顯然是在剛才低頭的時候讓它悄悄落下去了，語速也越說越快，在小小的喘息之間，好像不一口氣說完就會沒有勇氣說下去似地“小時候我一直都不敢和人交流，一個人在家里很多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都不太清楚我也不想這樣但是……”

林巒再次低下頭，聲音稍稍沙啞，湯普森覺得里頭隱約有些哽咽。這個孩子顯然不想提到以前那段頹喪時光，自己的疑心讓他難受了。湯普森看著林巒轉(zhuǎn)身躲進里屋的背影，一時間非常非常后悔，很奇怪自己怎么會這么口無遮攔，按道理說，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不是應(yīng)該進一步觀察掌握確鑿證據(jù)再出手，保證一擊必中嗎？為什么會在這個少年面前如此失態(tài)……

鑒于兩個人之間發(fā)生的微妙事件，林巒和湯普森盡量避免再次單獨碰面。所以盡管大門外的示威者已經(jīng)增加到上百人，基地還遭受到了不明人物成批空投各種腐爛蔬菜，整個基地聞起來像林巒小時候見過的露天垃圾箱一樣，他們也沒有再碰面討論過如何面對。

小諾在這個時候體現(xiàn)出作為一臺機器人的強大優(yōu)勢，除了24小時360度看護基地安全系統(tǒng)外，非常耐心的打掃了空投進來的各種“生化武器”，啊，他沒有嗅覺，什么都聞不到，真好。

人們的憤怒在程幾何性增長，各大媒體紛紛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場馬上就要到來的訴訟之上。這時候已經(jīng)不需要什么推手水軍，人們的情緒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紛紛把平時在生活中積壓的憤怒恐懼無助傾瀉到北方農(nóng)場之上。

有時候林巒會打開曾經(jīng)被視為“大本營”的農(nóng)場論壇，那些熟悉的、曾經(jīng)為自己說過公道話的ID，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也紛紛調(diào)轉(zhuǎn)槍口，把北方農(nóng)場罵的狗血淋頭，仿佛遲一步，罵的稍微不那么難聽一點，就成了北方農(nóng)場的同謀似地。然而實際上，他們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們買到的蔬菜都是既新鮮又好吃的，營養(yǎng)豐富、干凈漂亮，是用林巒視為生命的“本命泉”養(yǎng)出來的，是拿修仙者最為重視的修為換的。

林巒可以保證，這世界上，再沒有哪一種蔬菜，能像自己出售的這樣優(yōu)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