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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就像小孩跟著個大人。

我們下到一層的商場，他腿長步子邁得大，我跟在他身后需要小跑才能趕上，他看我跑起來的樣子，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停住腳步等我到他身邊“：你可以叫我慢一點啊，我會等你的，不用這樣趕。”

“：哦，好，你說的有趣的東西在哪里？”我氣喘吁吁。

他很自然地摸摸我的頭頂“：出了那個門往右邊轉。”

出了門就不是這個商場了。

“：這附近的商場地下都是相通的，所以我們還是在同一個大商場里，不會遠的，走吧。”他眨眨眼睛，仿佛在說，我不會騙你的，快跟我來。

我跟著他走出了商場的大門，穿過幾座百貨大樓之間圍著的廣場，又進了另一座商場大樓，坐電梯到了負一層，這里是一家連著一家獨立的小店鋪，從吃的到穿的再到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我拉住他的手腕、

“：嗯，怎么了？”他低頭看我。

我揚起臉看著他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我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就跟著他繞了這么久，想想真是莫名其妙。

他微微彎下腰，好跟我的頭接近一點，微卷的頭發掃到了我的臉，癢癢的“：我以為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黃軒。”

我怎么會知道你的名字呢，我看得見那些東西，又不代表我是神仙能掐會算“：我叫云嘻。”

“：嗯，嘻兒，走吧，轉過去就到了。”他拉起我的手，奇怪地是我并不想甩開他，這不像我呀。

轉過拐角是一家玩偶店，但這家玩偶店的玩偶一點也不可愛，不是黑咕隆咚，齜牙咧嘴的怪貓存錢罐，就是長著白森森牙齒的骷髏頭，還有鬼臉的面具，臉上怪笑著的樹脂嬰兒，甚至是一具真人大小完整的人骨架子。那人骨架子就掛在店門左邊墻壁的編織麻繩上，咋看去有些嚇人。

店門邊的小柜臺后坐著一個三十上下的瘦小男人，看到我們站在門邊，招呼道“：進來看看，我們這里的玩偶全市都找不到，看上了給你們打八折。”

那么恐怖的玩偶會嚇壞小孩子的吧。倒貼錢送給人家恐怕也不敢拿回家讓小朋友玩。

“：進去看看，有喜歡的我買給你。”黃軒松開我的手，示意我進去。

“：我有錢。”拍拍自己的小挎包，里面有大哥給的信用卡和零錢。

他拍拍我的肩膀“：知道了，進去吧。”

這家店果然有“有趣”的東西。

我在殿中轉了一圈，就發現了它藏在一個骷髏頭空洞的眼眶中，被做成圓眼睛樣子的塑膠珠子里。拿起那個嬰兒頭大小的骷髏頭，我向黃軒搖了搖“：這個。”

他笑著接過骷髏頭，向老板道“：多少錢。”

老板眼也不眨“：一百八。”

我看著黃軒，希望他能幫忙講一下價錢，這只是一個塑膠做的骷髏頭，根本值不了這么多。

他徑直從小挎包中掏出了兩張一百的遞給老板，老板接過錢，嬉笑道“：這是你的小女友吧，小姑娘真是可愛。”邊說邊找出兩張十塊的遞給他。

我哪里像他的“小女友”了，光看身高差這么多也不像啊。說是妹妹還有人信。

黃軒不說話，只是抿唇笑了笑，拿起骷髏頭，拉上我走出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