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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
你也感受到愛的沉重了吧!
他當然不敢說出實話,于是吐舌頭,裝成一個大舌頭說不了話的人,扮傻以求放過,巫夢不接招,“笑什么?”
遲爾:“我想起我前男友和我說的最后一句話了。”
巫夢馬上關了燈,試圖跳過深夜情感話題。遲爾的聲音在黑暗里無孔不入。
“他說祝我愛而不得和真心被當做無用功,這是什么樣的感覺?這樣的詛咒算得上報復嗎?我以為要出門就摔跤,洗衣服就下大暴雨,點外賣必被偷才算這種程度才算。”
“愛一定要得是道德綁架,不得是常態,世界上那么多人,又不是一出生身上就寫著另一個人的名字,都能平等享受到愛。真心被當做無用功?認為愛而不得是懲罰的人只能看得見無用功,相反的人看見真心。”
大腦模擬的沙漏要漏完了,巫夢才不緊不慢回答他,并禁止遲爾再做任何提問,否則他將開始收取咨詢費。
遲爾硬生生把那句“你聽起來失去了很多”咽了回去。
人一旦失敗很容易回到過去所有的失敗里,變成手風琴里的一顆石子,推拉一下,發出連綿的噪音。他剛剛的確因為前任的那些話而有一瞬間低落,但在等到巫夢的回答后很快便恢復,但仍有些無法填補的空缺。
遲爾今晚有新的感悟,看來喜歡就是很容易讓人沖進死胡同,何況他對巫夢接近于一種依戀,像一條圍住眼睛的紗布,為了留在巫夢身邊,他可以走在玻璃上。
樓下的吉他手撕心裂肺,音樂從弦反彈到天花板,一下一下震著他們的床板,像躺在蹦床上,巫夢會覺得吵嗎?他總是一言不發,或許這樣被推著活的感覺他很享受,耳朵,眼睛,鼻子,嘴唇,活著。
遲爾最后選擇偷走巫夢的一縷發絲哄自己入眠,不明白這份依戀從哪來,會得到什么果,他是一個在走鋼索的人,但意識到他在通往巫夢,就奇跡般心安。
遲爾是被發絲癢醒的,夢見變成一只蟬的獵物,結成蛹也要和他一起殉情。剛睜眼遲爾便心尖發顫,巫夢的鼻尖碰著他的臉,那顆高高在上的眉釘像觸地的流星,拭去余燼,變得溫順,不那么閃閃發光,很好接近,灰塵一般的光線毯子般蓋在他們的身上。
遲爾想是你自己抱的我,用手在巫夢臉上摸摸點點,意猶未盡但還是狠心用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結束了這場淺嘗輒止的騷擾,接著向更深層次發起進攻。
他解開巫夢的褲子,巫夢似乎睡得比以往都要沉,他的嘴巴將東西含住了也沒醒。
遲爾只淺淺含住一個頭,吃出一點味便吐出來,盯著那猶豫不決,齒間抵著下唇的肉,他不知道怎么做,單純想干這件事,最后返璞歸真地借助了過去經驗,像吃糖一樣上下t,和硬糖不一樣的口感,仔細感受,被窩的熱烘烘的氣流拱著他,大腦缺氧又昏又脹,用胳膊艱難地支撐,齒根發軟,到極限了,遲爾想退出來,卻被一只手摁住脖頸,將他持續往下壓,吐出去的重新吞下,連帶著過去沒試探過的地方,遲爾睜大眼睛,鼻尖,臉頰,睫毛,全都抵在巫夢的身上。喉頭被捅穿了。
難挨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發出,上方巫夢的吐息像一熱流一般澆在他的耳邊,他被捂在被子里,努力地呼吸,眼眶發熱,想要流淚,身體卻不可控制地開始分泌流水,像一只壞掉的水龍頭。
被子被掀開,桎梏著他的手不知不覺也已經松開了,遲爾恍恍惚惚地抬頭,巫夢冷淡地看著他,眼尾和嘴唇比以往要紅。
(……)
他挺著身拿自己的去磨巫夢的掌心,認真地盯著包裹著他的手:“哥,你的手指好長,骨頭好漂亮。”
下巴被往上掰,他疑惑地抬頭與巫夢對視,對上了一個攝像頭,咔嚓一聲,一張()他拍照誕生了。
轟,遲爾一個激靈射了出來。
巫夢當著他面發給他的消息框,隨后把源文件刪掉了,“留個紀念,引以為戒。”
遲爾瞄的卻是那行備注:大內總管椰蓉包。
他磨磨蹭蹭小蛇一樣湊上去親了一下巫夢的頸動脈,把自己的手機也拿出來點開給巫夢看,幾乎空白的頁面只有巫夢一個聯系人,備注是:我的冷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