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溫癥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他乖一點聽巫夢的話留在家里,就不會看到令他難受的那一幕,他想裝無事發生也裝不了了,他以前趾高氣昂對左見說,不在意巫夢的過去也不渴望他的未來,當時是真的,現在卻不那么自信,他在這里得到過想要的溫暖,想撇開那些輕浮的調情,將這種溫暖持續下去,不能再不在意和大度了。
他在曾宜面前寧死不屈,沉默算低頭,不愿意承認他犯了別人世界里的錯誤,現在卻愿意說對不起,他才知道原來說對不起會像打開水龍頭開關一樣暢快,他已經不知道在對不起什么了,眼淚也從眼里滾出來,滾到他的嘴里,他一舔,又咸又燙,淚珠就再滾一顆,他負氣地咬著嘴唇,唇瓣要被咬爛了,胸口上上下下,忽然很想笑,想笑完又想哭。
他的下頜忽然被捏住了,牙齒不得不對嘴唇松綁,隨之嘴唇被塞入一顆大白兔,甜味后知后覺蔓延開,融化在一通情緒里,紅豆味。
“對不起。”
遲爾愣愣地抬頭看他,眼淚還在止不住地掉。不懂巫夢為什么道歉。
“我不該用這種方式對你。”
早上的調侃和玩笑,巫夢看著那張認真堅定的臉,難得地起了施虐的欲望。
拇指摸過遲爾的額心,遲爾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混亂地吐出舌頭。巫夢低下頭,他吐出的舌根被抵了回去。
遲爾閉上眼睛,眼淚積攢在睫毛,要匯成一條河,一片海。發暈地被巫夢扣住半張臉接吻,嘴唇,到舌頭,又慢又長,比拍打要更柔情,遲爾覺得自己無藥可救了。
巫夢看著遲爾濕漉的眼睛:“她是我妹,同母異父。你信一個左傾傾向的見人胡扯。”
“你怎么真的是別人的哥哥?”遲爾震驚之余還有點憤恨,怪不得一直不讓喊哥,原來是他一直在鳩占鵲巢。
巫夢笑了一下,“那還喊嗎?”
“……哥哥。”遲爾沒出息地低頭,那能怎么辦,哥已經認了,感情也付出了,“你們關系不親吧其實,這兩個月她都沒出現過。”
“你記不記得那天便利店,插你隊穿裙子的那個女生。”
遲爾恍然大悟,眼淚都忘記流了,動作一扯淚痕,痛成了篩子,渾身不適。
“別哭了,哭得我頭疼。”巫夢給自己喂了一顆糖,“沒買真兔子買了一把假兔子?”
“你在哄我嗎?”遲爾沒想到巫夢會說這種話。
“你不是說你可以隨便欺負,從不流眼淚的?”巫夢反問。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以前真的不哭,見了你就很想哭,你帶著我的淚腺變成了風箏。”遲爾又有下雨的痕跡,開了閥門一時難以閉合了,整個晚上都變成敏感動物,想和巫夢躲在屋檐下,分享內臟的語言。
巫夢又撥開一顆糖,往他嘴里塞,遲爾有理由懷疑這是要他住嘴的委婉版本,玩對癥下藥的好手,遲爾用力嚼糖,好像要把巫夢嚼得奇形怪狀。巫夢抽出遲爾的手,將他的手心打開,露出幾道血痕,遲爾見縫插針說:“痛。”
巫夢壓根沒理他這些小心思,說家里沒有這種東西,畢竟他不會平地摔。
“你怎么知道是摔了?”
“你是不是把智商哭沒了?誰打你給你手掌刮幾道淺淺的血痕,自殘都比這狠。”
但是你還是要帶我去買藥包扎。
遲爾跟在巫夢的身邊,小區樓下就有一家藥店,門口立著一臺電子秤,遲爾假裝沒看見,巫夢卻把他拉住了,“上去。”
遲爾站在原地不動,抬頭盯著巫夢。
“上去。”巫夢重復。
遲爾握拳,踩上他的恥辱臺。
巫夢進店去買碘伏和創可貼,留遲爾孤零零地站在上面吹冷風,他的毛衣還沒換,像廢品收購站稱斤算的漂亮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