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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家務(wù)白癡,當初面試信誓旦旦文武雙全,結(jié)果第一次拖地就露餡得徹徹底底,巫夢抱臂站在沙發(fā)上一覽眾山小,指指點點這不干凈,那也不干凈。遲爾到處打補丁,結(jié)果就是剛拖過的地轉(zhuǎn)眼就笨手笨腳踩上去,比沒拖之前還要臟。
他臉皮厚,分析大概是用不慣這個拖把,巫夢說再找借口就拿拖把桿抽他。
即使這樣巫夢也沒上手教,轉(zhuǎn)而給他發(fā)了個名為“5w姐妹都看過的超管用拖地教程”的視頻鏈接讓他好好學(xué)習(xí),學(xué)不會就滾去喝西北風(fēng)。
他還沒緩過勁,就被東西砸碎的聲音吊了起來。
巫夢接住女人高舉的手腕,一巴掌在半空剎車,那臺dvd本就年事已高,這一摔零件散落一地,徹底駕鶴西去。
與之混雜在一起的還有流了一地的飯菜湯汁,飄落的繃帶。
遲爾猛地抬頭,注意到巫夢小臂上猙獰的疤痕。
“還沒打夠嗎?媽。”
所以中午不用去買飯,因為不歡迎也沒有用的客人已經(jīng)到了。
第10章 漂浮6
郝菲被巫夢手臂上的疤痕刺痛了,但她是母親,是吃了懷胎十月的艱辛,努力把巫夢拉扯到大的母親,所以無論如何也高巫夢一等,像是為了強行挽尊,她將自己的手從巫夢手中掙脫,指著遲爾,以及地上的垃圾場。
“找男人,想著離開,你的腦子就是看這些東西看壞的!”
說完她便趾高氣昂地摔門而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像指甲刮黑板,送葬的隊伍。遲爾不明白為什么最丑陋與不幸的聲音,往往要聲勢浩大地殘忍揭開。
巫夢神色未變,“不去收拾?”
說完他靠坐到沙發(fā)上,不再看任何狼藉。
遲爾走到巫夢的面前,跪下來以前遲爾想,也許尾翎就是巫夢楚門的世界。
他跪坐在地毯上,用嘴唇吻住了那條長長的疤痕。
巫夢垂眼看他,猶如失去安保制度荒廢的工廠。
“你的光鮮亮麗大家都能看見,那沒什么爭議,如果你的黯淡在我這里也是珍貴的呢,會不會讓我成為你特別的那一個?”遲爾伸出舌尖,“這里軟軟的,舔起來好脆弱,而這么多的脆弱合起來,又變得好堅強。”
巫夢的手指搭在他的頭頂,一點點往下滑,到他的耳廓,臉頰,最后抬起遲爾的下巴。遲爾感覺這很像盲人在用觸覺感受,也許當情緒的淵藪超出限度,身體就會失明。
愈合后柔軟的疤像一個成年人身上的兒童。要帶著過去走向未來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即使每個受傷的人都是如此。
可是不成文的邏輯不代表理所應(yīng)當。遲爾的思緒膨脹,所以活著就是難過嗎。如果有人可以永遠不受傷就好了。
他仰頭,竭力配合巫夢的動作,主動把臉往巫夢的手心蹭,小心翼翼說:“我以前以為下面的疤是你自己弄的,但是不太明白為什么你要特意拿繃帶纏上,那樣不是更明顯了嗎?現(xiàn)在明白了,你就是不喜歡疤。”
“加上那天你往海里走,我以為你有自毀傾向,怕你尋短見。你那天本來要做什么?”
巫夢告訴他,就是你以為的那樣。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自己劃的?”
“你的繃帶掉了,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心虛,用大分貝掩蓋愧疚,她無知自大得有點可憐,”遲爾捏著巫夢的指關(guān)節(jié),試著把自己的手心嵌進去,巫夢沒有阻止。
雖然不合時宜,但他確實因為巫夢堅硬修長的手指,以及手臂上反差的淡粉色疤痕(性)欲升騰,“我一直把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句話用來形容我媽,或許也適合她。”
下面癢得厲害,遲爾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自身,幾次三番牽起巫夢的手要往下拖,但每次都不了了之,他的臉紅得像窒息,火星氣球快要撐破了,巫夢反擒住他的手腕,手似乎要斷了,喉嚨里溢出一聲又細又長的痛呼,跪坐的雙腿分開,想用地毯來磨。
巫夢扯開他的褲子,風(fēng)漏進來,他的yj正朝著巫夢敬禮。
巫夢的手伸進去:“你從哪來的。”
遲爾低著頭,試圖用眼睛把眼前的一幕錄下來。
(……)
遲爾咬著下唇,唇線像一條云紋,“對岸。”
“蛇州?”巫夢動作沒停,像在玩一個把手,只說話時撩起眼皮看遲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