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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騰騰而起的香氣，隨著那滋味記憶中那些隨著時光而漸漸模糊的畫面也變得鮮活起來，張牙舞爪地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溢出思念的味道。

現在做長壽面來不及，和面都要花上不久的時間，但是余散成還是想認認真真地為江如練做一次面，連帶著自己的心意一起裹進面條里面。

不過很長的時間鍋里面的水已經咕嚕咕嚕地冒著水泡，切上幾種時季食蔬，再做了煎蛋。余散成明是南方人，卻偏愛這北方的面食，北漂的時候基本上能算自給自足，所以他在廚房之中的動作不算生疏，而他拿的出手就只要這些了。

冰箱里面的蔬菜看著還不錯，余散成突然靈機一動，頓時想起自己空間里面該種些蔬菜，空間靈氣足，種出來的食物肯定會很好吃。

他這樣想著，手下的功夫也不慢，面條被仔細地裝在碗里，上面冒著熱騰騰的白氣，余散成手指在熱騰騰的白氣中虛畫了一個笑臉，笑過之后洗了手端面出去。

一走出廚房，便看見江如練在客廳里面規規矩矩地坐著，前面開著電視，不過他的視線好像一直看著廚房的方向，他腿上趴著一只肥貓，江如練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貓。余散成出來，他身上的大貓已經警惕地抬起頭，睜大了眼睛看他，看見是熟人，又懶洋洋地打了哈欠，半蜷縮著身子。

江如練慢騰騰地站起身，聞了聞空氣之中的已經彌漫的食物的香味，眼睛一亮，明知故問地說道“做的什么啊？”

余散成把面放在桌上，“你過來就知道了。”看江如練的表情好像想著什么事兒，不愿意過來，但是不過來肯定辜負了余散成的心意，這樣一下神情便頗為猶豫，呃……有有點別扭，最后江如練還是一步一頓地磨蹭了過來。

余散成難得看見他這幅神情，一時琢磨不透這人在別扭什么，“我小的時候，媽媽在我過生日的時候就會給我做一碗面。”

江如練坐下，抿抿嘴唇，沒有說話，因為他再調查余散成之后拿到的報告，上面便有寫著余散成的母親已去世。

余散成這時候可不知道江如練在想什么，他笑了笑，“你嘗嘗，前幾年，我還自己做給自己吃，這幾年呢，自己都忘記了，很久沒有做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江如練拿起筷子，扒開了上面的菜，夾起面條入口，白氣渺渺升起，隨著他的動作消散在空氣中，余散成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吃面條，突然發現江如練的眼睛有點紅……

江如練動作不慢，筷子下去、起來夾起面條，一大碗面條很快見底，余散成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居然覺得自己有些餓了，余散成知道自己這樣很幼稚，但是在這個深夜，身體好像也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慢慢湊近他，余散成眼神落在他筷子上，“我也想吃。”

江如練很不是很愿意地把正在吃的煎蛋靠近他嘴，余散成一口，江如練一口，一個煎蛋很快被解決了。

熱氣好像迷了人的眼睛，心里好像有一壇酸澀的汁水，已經積攢的委屈統統涌上心頭。

江如練端著碗，將面湯也喝得干干凈凈，給足了余散成的面子，吃飽了人就變成懶洋洋地，江如練坐著桌子旁不肯動，余散成站起來，卻馬上被江如練從后面抱得滿懷，一顆毛茸茸的頭在他的脖頸磨磨蹭蹭地有了癢意。

江如練抱著余散成沒動，余散成前面正對著落地窗，落地窗上面模模糊糊地映出兩人的身影，而落地窗外一片黑夜落寞。余散成心里瞬間又暖暖的，第一次感覺到了作為伴侶，江如練的心向他敞開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