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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趕忙收住口,妥協(xié),“別生氣,我以后回來洗便是了。”
第二日,蘇恒依舊早出晚歸;
再一日,蘇恒更早出去,更晚歸來;
又一日,蘇恒只回來了一個時辰,僅跟她客套了十來句話,洗完她專程燒的熱水,便又在濃濃夜色中離去……
而她不過是在反反復復地過著無聊的日子,一個人逛街不買東西,一個人吃荷花魚總剩大半,一個人挖湯圓突然發(fā)現(xiàn)還是有些膩味……
在滄源縣的時候,父親也經常忙得沒空著家,她就獨自忙里忙外,日子過得簡單充實。可在這,她將所有的臟衣服洗凈,將里里外外清掃一遍,卻是越忙越空虛。她原本以為自己什么期待也沒有,卻在聽到院門開啟的聲響時異常興奮……
然而,她見到他的時間越來越短。且每次見面,兩人都僅是客套的笑意和言語,猶如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日子靜默無痕,白紫嫣無法再這般虛耗下去,終有一夜,挑開話題,“阿恒,我有話想說!”
蘇恒剛洗漱完,正坐在月下等待晚風吹干頭發(fā)。見她一副正色模樣,便也收好慵懶的坐姿,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恩?”
一腔言語塞滿腦袋,白紫嫣其實不知該從何處打頭。思了思,覺得以正事開題比較合理,“我們還要躲到幾時?大約什么時候離開?”
“你想離開了?想你爹了?”蘇恒臉上驟現(xiàn)和煦的笑意,明明是個微笑的模樣卻沒有半分喜意。不等她多說,已似體諒回應,“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去!”
白紫嫣胸口猛地一縮,有道不明的酸楚。女人說要離開,其實大多是想被挽留,況且自己還沒說要離開!他卻已下逐客令?他什么意思,要趕人么?她在心底無言嘆了口氣,男人果然拿得起放得下,前些時候,還一副沒了她就活不下去的狀態(tài)。如今,完完全全將自己當成普通人相待。
可是,原本贏了賭局,便是要求他不能再糾纏。現(xiàn)在他似乎僅是遵守著承諾而已!可她為什么覺得心里空落落的?落寞的心像灌了幾壇子醋似的,酸得很!果然,愛這種東西,沾了就不可能全身而退。雖然表面贏了賭局,到底還是把自己賠了進去。
她沒發(fā)控制心思,卻極力讓自己的面上看得淡然,仿若不在意地問,“你,不走么?”
“我還有事!等事情完結,就直接回皇城!”蘇恒別過頭,看向濃黑的夜幕,沒有起伏的聲音像是在討論件稀松平常的事,“賭局是我輸了,所以你爺爺?shù)脑姇視怂瓦€……”
他這種表面遵守承諾,實則劃清界線的言行,讓白紫嫣瞬間心涼透頂。她暗暗攥緊拳頭,很想嗆話,但還是狠狠忍住。她送出去的東西又何時真的想要索回來!擺擺手,假裝灑脫,“不必了,其實那些,放在你那更安全。”
“恩,也好!”蘇恒客氣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將頭轉到另一邊,“還有什么事嗎?”
以前都是他直視她,深深瞅她的眼神像是想要刻在眸子里。現(xiàn)下,輪到白紫嫣直視他,意圖從他的神情探尋出些異樣,然而終一無所獲。她覺得自己很好笑,便淡淡地笑了笑,“你,保重。”
本想說“再見”,但又覺得那兩個字特傷感。可是,似乎“保重”兩個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