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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毫無預警地撞進一雙幽黑的眼睛,我的心瞬間如過山車般提了起來。
他在,而且正用老鷹般銳利的眼睛冷冷看著我,我下意識移開目光,嬌笑著朝向坐他不遠的鄧垅。
垅哥這一聲嬌滴滴的垅哥喊得我全身毛孔直顫抖,我一屁股坐到鄧垅身邊,上半身貼了上去,今天怎么想起人家來了?
鄧垅看起來很不耐煩,對于我的主動倒貼很不愉快,下意識沉著臉避了避,叼著煙指了指姓康的那邊,喝令道,什么眼色?還不快去伺候客人。
討厭。我狀似撒嬌地拍了拍鄧垅,不情愿地站起來,這就去嘛。
如東子昨晚所說,這個包廂只有三個人,除了鄧垅外,就是那姓康的和一個微胖的男人,三人各人手中一個玻璃杯,淺酌著,燈光掠出一絲暗涌。
我得抓住這次機會。
幾乎是刻意的忽視那姓康的,我扭著腰閃到了胖子邊上坐下,殷勤地貼了上去,給他倒酒,老板貴姓?我叫瑪麗。下次再來魅色消遣,記得點我哦。
那胖子面色和善,笑微微偏頭看我,行為舉止倒不令人方感,反倒一派儒雅隨和,鄙姓蘇。蘇錦維。哦,看起來瑪麗小姐是假發收藏者,今晚的發型很有古埃及風格。瑪麗小姐最近迷戀尼羅河文化?有沒有人說過你美得像海底的水妖,但是為什么海水沒有洗凈你臉上的妝,你像戴了一張美麗的面具。不知誰有幸摘下瑪麗小姐的面具呢?
我嘴角抽動一下,笑容僵住了。
平生頭一次碰到活的唐僧,我內心的激動難以描述,只想學大話西游里的小牛怪,口吐白沫表達尊敬。
夠了,瑞德。這次說話的是康美男,想必喊的是胖子的英文名。
胖子狡黠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轉頭看姓康的,不等我回答他就沖我眨眼笑,我身邊這位先生叫ken,或許mary小姐會和他比較有共同語言,他最近也有收集假發的習慣。他攤了攤手,笑的像個惡作劇的小孩,哦,不要害怕,他不是易裝癖患者。只是春天到了,即使是紳士,也會有瘋狂的時候,瑪麗小姐幸運了,這種有趣的時候少到可憐,很讓人期待。
而后這個聒噪到連給別人插嘴的縫都不留的男人,朝我禮貌笑笑,拿著酒杯站起來,坐到了對面去,和一直面無表情看好戲的鄧垅觀賞著我和康美男。
哇哇哇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從頭到尾一直被晾在邊上插不上一句話的我,像是踩入了什么圈套,被人當猴似的關在動物園里等著被揍,可不就是動物園嗎?鄧垅和蘇錦維坐在對面喜滋滋地等我被害呢。
我坐著一動不動,邊上是沉默不語的仇家,我很痛苦。
你們不是要吃夜宵嗎?身邊的康美男突然發話了,變相的下逐客令,嗓音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嚴,
是啊,怎么忘了。對面兩人微帶笑意,十分有默契地站起來走出去。
這下可好,動物園要閉館殺猴子了。
我靈機一動,噌的站起來要跟著溜出去,可是身后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我笑呵呵轉頭沖他笑,希望盡量扭轉自己的形象,我也吃夜宵去。餓了。您坐著坐著,不要客氣,不用送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姓康的好像微微瞇了瞇眼睛。
放肆!吃什么夜宵?下班時間到了嗎?不待我挪步開溜,已經站在門口的鄧垅我的老板厲聲發話了,給我該干什么干什么。
然后他嘭的關上了門。
看著那扇門緩緩闔上,我恨得幾乎把牙齒咬碎了,沒接近鄧垅,反倒跟一個陰陽怪氣的冷面男人關在一個房間里,而且明顯的是,他是來尋仇的。
我決定速戰速決。
背對著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驀地拿起茶幾上僅剩半瓶的紅酒,灌了一大口,然后騰地啪的重重放回去,一腳蹬在茶幾上,叉腰裝出一幅兇悍母夜叉的模樣,中氣十足地沖他發飆,喂,姓康的,你什么意思?
而自始自終坐在原位的冷漠男人只是淡然地瞥一眼我的大腿,啜一口酒,說道,你走光了。
順著他的目光,我低頭看了一眼,大驚失色,大腿春光露了大半截,還好今天英明無比,怕冷沒穿超短裙。
我有些尷尬地火速放下大腿,看他安之若素,心底越加懊惱,這下氣勢差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