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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心頭一顫。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藺老先生并沒有給他機會,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年輕時為了事業理想奔波,挺好的……小安也快結婚了,到時候請你來南京喝喜酒。”
白慈垂下頭。
他聽懂了藺老爺子的弦外之音,他并不希望他的兒子跟一個男人糾纏,他在謝他當年的抽身而退。
車一路開到公安拘留所門口,林城已經到了,藺懷安也出來了。
透過車窗看到他的剎那,白慈整個人就像活過來了一樣,他情不自禁的貼過去,目不轉睛的盯向那個人。
整整二十天的行拘,藺懷安胡子拉碴的,滄桑了不少,遠看著他的西裝不挺括了,襯衫也有些臟污,但他就那么穩如泰山的站著,眼里沒有頹唐神色,腰桿筆筆直直,面容堂堂正正。
白慈心口猛跳,明明想笑,卻眼眶發熱,像哭了一樣。
這是他想了幾百個日夜的人,他終于見到他了。那一刻白慈忘了藺老爺子,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等車停穩,就直接拉開了車門,邁了出去。
白慈一時沖動,下車的時候被狠狠的絆了一下,只是他沒注意到這些。
他直起身,就站在原地看著藺懷安。
他看得分明,藺懷安見到他的瞬間,原本平平靜靜的神情勃然變了。
他就像是被瞬間惹怒的雄師,怒火沖沖的,朝著侵入者亮起獠牙利爪。
他無視了他的父親,無視了林城,就這么狂怒著朝他走來。他眼底帶著火,還帶著血色,一把掐住他的胳膊根,朝他厲聲喝問,“誰讓你來的?你回來做什么?你不在美國好好當你的訪問學者,你回來做什么?!”
白慈想象過他們的重逢。
他知道他們已非愛侶,哪怕尚有難斷糾葛,但他們的感情已確確實實的結束了。
但他想,他總該是有應得的體面的。
畢竟,對方是藺懷安啊,是個那么溫柔的人,白慈以為,他再見他或許會有會不舒服,但還是能克制住的,還是會好好的給他一句好久不見。
他沒想到遭遇的是排斥,是厭惡,是一句你回來做什么。
他被他的一句話殺得丟盔棄甲,剎那間只覺得無法呼吸。
白慈情緒起落得太厲害,一時間嘴唇都被駭白了,他牙齒不自覺地顫抖,話不成話,磕磕絆絆的說了一句我來幫忙,說完似乎覺得自己表述不清,又屏住呼吸,酸楚的添了一句,“你別生氣,我不是來糾纏你的……我幫完忙就回去。”
白慈小心翼翼的,低聲下氣的這樣說。他感覺冷,也感覺疼,他和藺懷安對視,咬著牙,咬得腮幫子都麻了。
幾息過后,藺懷安終于放開了他。白慈松了口氣。
也是這時候,他才看到有一個很瘦的小姑娘,她迎上前,抱了藺懷安一下,手拉著他的衣角,好奇的看過來。
林城給他看過藺懷安訂婚的照片,他認出來了,那是藺懷安的未婚妻,初曉倩。
他嘴角動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可笑:藺懷安說的對,他來這做什么呢?這人已有妻有子,已快成家立業,已跟他再無干系。
不到一分鐘,兔起鶻落,內里煎油。
藺老爺子在車里目睹了全過程,看兒女輩們這廂終于舍得鳴金收兵,忍不住的點了點今日主題。他雖鬢生華發,面有皺紋,但論起氣魄,無人敢逆其鋒。
他朝著藺懷安,言簡意賅的說明來因,“白慈向柳鶴保薦的你,國際金融上正好人手不足,柳鶴也愿意試一試,你自己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