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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不可企及。
寶黛共讀,才生了兒女情長,藺懷安和白慈也不知什么時候在哪翻出了那么冷門的書,看了進去,還記在了心里,在自以為無人應答的意趣里,他們哪里想過,這世上還有另一個人,和他做著一樣的蠢事,你說什么他都懂,你做什么他都接得上。
那一刻的欣喜,是兩顆地行星星軌重疊,隔著百億萬光年,有生之時終于相遇。
自從發現古文造詣上棋逢對手,倆人自此解鎖了glish以外的洗碗新活動:背詩。
倆人閑下來就捧著古詩詞大賞,吐槽古往今來的大詩人和名詩句,花樣翻新的出題,以難住對方為樂。
七月份,藺懷安的倆合伙人就位,整個人忽然忙了起來。
那倆人都是藺懷安高中同學,一個姓何,一個姓齊。搞市場的姓何,平時總是跑進跑出的,白慈接觸不多,倒是搞IT的齊子,逗比一個,因為媳婦是東北人,他也被完美的帶跑了口音,平日說話自帶喜劇特效。
“老藺找我的時候,我一聽是跟他一起賺錢,二話沒說的就踹了老東家。”齊子原來也是搞金融IT的,在全國性商業銀行,負責項目架構。
按他的話說是“賺得不少,但是天天干拆毛線球的瑣碎活兒,煩都煩死了,技術部那幫孫子還搞政治斗爭,就會玩內耗,真正干活的一半都沒有……老藺初創團隊就不一樣,互聯網風格,技術層面有戰略傾斜,我出力也出得痛快。”
白慈聽齊子說,笑笑也不說破。藺懷安什么性格他是清楚的,估計背后還許了其他利益分紅,不然他們都這個年紀的老中醫了,誰能給誰開偏方。
但是他也承認,藺懷安的確也是會賺錢,的確夠讓人賭上一把趨之若鶩。
據老何透露,藺懷安高中就開始玩股票,高一8000塊練手,一年時間翻出700%的回報率,再之后他就攛掇整個班級跟他一起玩,半年之后,全班在家里分文不取的情況下,暑假組團去美國西海岸來了個豪華游。
“弟弟,你能跟著老藺可是撿到寶了,你得合理利用啊,讓他幫你搞定選股和買賣點,讓你每天閉著眼睛賺錢。”齊子作為一個IT男是少見的沒正形,見到白慈就是打趣。
當時藺懷安就在旁邊的辦公桌跟盤,聞言椅子一轉,笑問白慈,“阿慈你想玩嗎?股票期貨債券,我都可以教你。”
白慈聽多了藺懷安的光輝事跡,整個人都有點免疫了。他金融市場關注多了,也知道今年趕上熊市很不景氣,他沒有齊子的樂觀,只知道這幾個月多少股民虧得連媽都不認識了。
他把最后一塊起酥塞進藺懷安嘴里,拍拍屁股走人,“又不是自營資金賺錢,你這開公司創業呢,你還是多花點心思在第一單生意上吧。”
九月,白慈研究生入學。
陸大教授的項目大概是缺人干活,從國研院下凡收學生,將H大政治系國關專業狀元點入門下,白慈得償所愿,但也從此開啟了忙如狗的研究生生活。
當時藺懷安為了事業拼命,一天恨不得將自己抽成一個陀螺,把二十四小時捏成三十六小時工作。
他求白慈不要住校,白慈就連校內宿舍都沒有留,為了方便照顧他,每天在海淀區和朝陽區之間來回跑。帝都早高峰的地鐵是人間地獄,白慈就每天五點爬起來做早餐,沒等藺懷安睡醒就出門上課了。
藺懷安沒有用他安泰證券太子爺的身份拉投資——身懷優勢卻不好好利用,這一點,他的那兩個合伙人頗有微詞,可藺懷安就是咬牙不松口。
他的世故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天真,孤勇得似乎完全不在乎在這天子腳下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