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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走。”他事無巨細報告動向:“現(xiàn)在我也在倒紅酒,阿慈,你猜猜,我喝的什么?”
“總不會是82年的拉菲?”白慈愜意的渾身都在發(fā)顫,尾音控制不住的上揚。
“誰說不是呢,可能法國的葡萄在82年集體自殺了。”藺懷安聲音染著笑,輕緩愜意。
白慈咬著嘴唇闔眼聽著,渾身爽快,仿佛飲盡了一整壇醇香美酒。白慈的快感并不激烈,精水一小股一小股流出,沾在五指間,柱底雙囊鼓脹,并未射盡。
電話未斷,白慈緩緩睜眼,看著落地窗下萬家燈火,毫不相干的問,“藺先生,你那里能看到月亮嗎?”
他聽到藺懷安的腳步聲,隨后聽到,“看得到。今天十五,月光很好。”
不知怎的,白慈腦海里勾勒出一幅畫面,藺懷安站在陽臺上,外面月光很好,滿地銀輝,清冷卻亮得異常,樓下路燈下沒有一個行人,光映在地面上,萬籟俱寂,整座城市只剩下他一人。
“北京霧霾太重了,灰撲撲的,我看不清月亮……”白慈伸出五指,把白濁蹭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跡,“我想從你的房間里看月亮,你的窗子里看比我的窗子亮一些。”
可能是半年來備考讓他身心疲累,和藺懷安的關系也讓他憂心忡忡,放松下來的白慈今夜忽然有了幾分莫名的情緒,他念著張愛玲筆下的對白,等著對方回應。
藺懷安沉默了一下,大概是有話想說。
白慈心里輕笑,緩緩地,他說:“藺先生,我給你唱首歌吧。”
白慈是個內向的人,獨處時尚不輕易開嗓。而就是他這樣冷淡的一個人,開口唱歌的時候,想的也是把自己的靈魂攤開來給電話另一端的人看。
他想告訴他,你誤會了我。
當初靠近你,原也沒有那般復雜的動因。
這一天,在深夜里,藺懷安已經上了床多時,只是翻來覆去,腦子里一時滾過白日里證監(jiān)會上幾方爭執(zhí),一時又是床頭搖搖晃晃的月影和白慈的,好容易朦朧了一會,手機鈴突然響了起來。
凌晨一點,他一聽,卻是白慈的聲音,道:“我喜歡你。”就掛斷了。
藺懷安心跳得撲通撲通,握住了手機,發(fā)了一會楞,方才輕輕的把它放回原處,誰知才擱上去,又是鈴聲大作。
就像那里的一幕,他手心冒汗的再度拿起接聽,白慈在那邊道:“蘇州的月色真的很好,我剛才忘了問你一聲,你喜歡我么?”
藺懷安腦中轟然一聲,猛得從床上彈起來,像只歡喜的不知要怎樣才好的大金毛在房間里狂亂的繞了一圈,他的心臟要炸開,肢體甚至不受控制的想學世界杯上奧維蘭射門之后的下跪狂歡。
他不斷的在心里罵自己,要出息點要冷靜,可腳步卻不聽使喚簡直要飛起來,他套上衣服出了門,電梯都等不及,一路跑下了樓。
凌晨的酒店花園空曠而寂靜,他的腳步聲卻十分清晰,一路跑過一整條開著合歡花的街道,這才想起其實可以開車到門口,他像分裂成兩個人,一個聲音在腦中叫著“白慈在帝都,怎么可能來找你”,腿卻不聽指揮地朝著那個方向飛奔著。
到門口,打白慈電話,劈頭便問,“你在哪?”
白慈裹著北方的冬衣從轉角拐來,他剛才似乎也在狂奔,圍巾凌亂,氣息凌亂,朝他走來時似要踏碎一路月色。
藺懷安當時就想,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而這個好看的人,說他喜歡他。
藺懷安氣勢洶洶,揪住白慈的衣領,就開始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