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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許多玩家重新挑戰,也找到了類似的觸碰機關。才發現,只要你不是在撕裂完野獸達到目的地,想的還是,我看看這該死黑夜的真正時間吧,或者這位于地圖的哪兒,又或者掏出指南針找找南在哪里?”
夏躓接著說:“總之只要不是這類實用性目的,哪怕你往天空放兩三聲槍響,都會有極光出現。”
梨嶸月問道:“那只放一聲呢?”
夏躓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揶揄地說:“您可真了解她。一聲還真不會,因為放槍響在森林中可以震懾野獸,無法排除此行為用意,但是大于一次槍響都有極光出現。”
夏躓補充道:“您或許不了解潮有信。從這里來看,她是那種煙花下一定要接吻的人呢。”
夏躓閉口沒談那段煎熬的日子,潮有信陰晴無定,發脾氣的日子,這對她們所有人而言都太痛苦了。她只是有點感概,有些人,一直在介懷畢業典禮煙花秀那天,沒能和心愛之人接上的那個吻。
只不過最后好笑地知道,梨嶸月第二天真的準備煙花了。
潮有信在被領到湖邊后,看著劣質煙花嘴角抽搐,講話很難聽,“超級難看,我要回去了。過幾天我要結婚了,你把戒指還給我吧。”
梨嶸月如遭雷劈。
作者有話要說:
潮有信兇得厲害,“都是因為你,我把娟兒姐辭了,她的小孩還在高考要用錢的時候,都怪你離開我,你看看你害了多少人……巴拉巴拉……”
在美展遇到滿面春光的娟子,得知潮有信辭退她后,把當年的美容店甩給她做了,出技術出錢,安排她在深圳偶遇就為了得知媽媽近況,梨嶸月閉眼表示:“好的,知道了。我特別壞。”
第70章 別放手
梨嶸月絞著手指,今天沒把戒指戴出來真是萬幸,她悶悶地說:“我不給。”
潮有信都氣笑了,“我要結婚了,戒指婚禮上要用。夏躓蠢得厲害,您不至于也這么不講理吧。”
夏躓把一個房產證本兒,還有一個戒指給了她。第二天她就飛倫敦了,倆人都氣得不輕。可是房子已經賣了,戒指再還回去,就什么都沒了。
“你要結婚,再買一個。這個我不給。我,我……可以花錢和你買下它。”
潮有信看她那護犢子的架勢,又聽她真的默認了自己會結婚,并且毫不過問,氣不打一處來,“房產證寫的你名字,我認虧。那戒指真是我給丁鈴挑的,千挑萬選,我前兩年掙的錢就買這個了,您還給我吧。”
她在那僵著,潮有信也不是辦法,索性嘆了口氣,“沒關系,你想要就留著吧,改天我再帶她去挑。您要是真舍不得我,結婚的時候我請您坐上座。”
她把話說得這么難堪,幾乎要逼死梨嶸月。也就這么一回了,她根本受不了梨嶸月拿出為孩子好的派頭一縮再縮。
結果梨嶸月沉默半晌,最終張口了:“我還你……我現在就回去拿——我訂了明天的機票,我回家了。”
潮有信臉色極差,“剛才不還說要買?”
“我還沒掙那么多錢,”這是梨嶸月的借口,她有點難受,“我還你。也請你結婚不要……請我。”
潮有信問說:“掙了多少,我都和你置換。”她認真考慮,也不在乎梨嶸月的情緒,“你給的現錢可以拿去新打一個戒指。您不來婚禮,我就把這個算禮。”
梨嶸月猛地抬頭,“我說了,我不要去你的婚禮!”她難受地低頭,也沒了往日的架勢,“我還你。我都還你。”
天邊砰地一聲煙花響——
潮有信厲聲問她:“怎么還清?梨嶸月。打我三四歲起,你就愛我。我十八后,突然你一走了之,我等了兩年,一點兒都不苦,”臉上的清淚劃過她的臉龐,又把手插進口袋,堅毅地說,“回來了,我就值。”
“你抬頭看我。”梨嶸月抬起頭,哭得比她還難看,潮有信說:“再然后,我不知道哪兒錯了,你又不要我了。我在心里邊兒勸自己,栓住自個,還能再挾持你嗎?所以我松手了,我夠懂事了吧媽媽!”
潮有信的眼底赤紅,風刮得生淚,又給憋回去了,“你那時候和我說你接觸什么李叔叔,要組建新家庭。我放你走,因為你不愛我。但凡你有一點兒真心,就該聽一聽我的想法。”
梨嶸月嗓音沙啞,“我……聽我聽,小信。”她頓了一下,“你吃了那么多苦,我想讓你過得好點兒。和我……算怎么回事。”
她伸手去擦潮有信的眼淚,潮有信一下子就躲開了,罵了句,“混蛋!”
梨嶸月應道:“是我不好,我特別差勁。今年我三十七了,其實不如你,想要什么,做到什么,心里有數。原諒我,現在才弄清。”
“你弄清了什么,說給我聽。”她要一個答案。
真要有說的簡單就好了……帶著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女人要怎么解釋?算媽媽,姐姐,還是什么人,隨著年齡增長,人越來越成熟,眼界也越來越開闊,遇到的事交往的人都變了再變,那個時候,回頭看看覺得可笑,要后悔又該怎么辦?
何況她覺得自己老了。現在被夏躓那小孩說的,一下子激動了,就來這么一出,她是又老又糊涂了。梨嶸月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說:“我……不想和你斷了母女的情分,就算不認,我也想來看看你,隨時都可以,心里有著落。”
啪的一聲,潮有信把她的手撇到一邊去,恨不得投河給她看,又覺得她說不準會來一句“我以為你要冬泳,怕耽誤你訓練。”
于是自己猛猛扭頭往外走,梨嶸月追了上去,潮有信肺里灌進了太多東風,腿也酸了,步子就緩了。
梨嶸月跟牛似的,躥得比她還快,甚至超過了她,念念有詞,“你別走快,我回家給你拿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