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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思又是集總結、復盤、整合為一體的高智行為,于她而言實在難以開展并實行具體改善。
罵有用的話昨晚早該生效,而不是越做越狠,獎賞有用的話自己豈不成又給人/操又給人好臉的賠錢貨了?
潮有信看著床榻熟睡的側臉,心中說不出的滿足,熱騰騰地冒氣,連帶著荷塘都看著順眼許多。
她撥開梨嶸月的一條腿,在邊上把材質舒服的兒童純棉紗布沾溫水后擰干,伸到那處細致地擦干凈。
最后剜出一大勺藥膏,指尖輕輕柔和地涂抹,梨嶸月被動靜弄醒,半瞇著眼看到是她。
腳伸出被子,一下子踹上她的窩心。
潮有信不設防一個踉蹌,“你看清楚我是誰。”
“踹的就是你,滾。”
潮有信不與她辯論許多,“你見到我應該高興。”
梨嶸月用被子捂住耳朵。
潮有信不解她此舉的意圖,“如果為這樣的事情羞惱,最沒有必要。難道你老了不用我伺候?端屎端尿哪一樣少得了!你現在又在矯情什么?!”
好端端地她把自己說氣了,梨嶸月在被里無聲地翻了個白眼,然后睡著了。
潮有信還在氣,從后面推她,沒抗力順著力道挪動了身子,潮有信氣得不行,梨嶸月顯然早沒在聽她的話。
梨嶸月一覺睡到了下午鬧鐘響,這是她前一天定的,潮有信在用電腦處理工作。
瞧她醒了,坐過去,冷著臉,給她揉肩揉腰放松筋骨,梨嶸月對這種小舒小服實在受用,洗漱完之后敷了一張去水腫的面膜。
潮有信坐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她喂飯,她托懶就著別人伺候才把飯給吃了。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人類語言,只有鼓鼓囔囔類似“昂”的含糊不清張口聲,食物的咀嚼音,以及舒服的喟嘆。
如果有人早點告訴她愛的割絕,要從一頓被伺候的早飯開始,梨嶸月一定會驚詫到。
并且一定會痛苦名為愛的這種賬要怎么才能算清。潮有信從小學的第一件事就是伺候她,她也享受習慣了。
收拾好出門時,潮有信拽了一下她,“天氣太冷了,不去了。”
“別呀,”梨嶸月一邊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她戴上,一邊說道:“好不容易約到,現在老中醫不好約的。”
“還是冷。”
梨嶸月把自己的手套摘下來給她戴上。
“依舊冷。”
梨嶸月把手測她額頭的溫度,沒燒呀。而潮有信甚至冷到戴上手套后還在搓手取暖。
最后潮有信一臉看癡線的表情,牽起了她的手,“走吧,現在暖和,你火氣大。”
梨嶸月記得之前養邊牧的時候,出門遛狗忘帶了索引繩,狗會急得團團轉,咬住自己的牽引繩撲她示意她。
她本以為狗是怕自己弄丟了,沒安全感,后來在被迫社交幾個好朋狗后她才意識到,這狗只是想說,自己是條有主人的狗。
梨嶸月不勝其煩,把手甩開,邊牧會被嚇得不知所措,并不會再恃寵而驕。
潮有信被甩得一愣,“你做什么!”
“你很煩,不想照顧你。”
潮有信執拗地從她羊絨大衣口袋里掏手,梨嶸月吼她:“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潮有信難以置信,這樣的要求怎么算得上過分,“我看你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到,是不是!我就這么讓你難堪?!和她們鬼混都好過和我搭個手對嗎?”
什么會讓一個年逾三十多女人顧及牽不牽手這樣的無傷大雅的舉動,如果睚眥必較,這樣的過激反倒是讓她顯得不正常。
潮有信未曾察覺,她以二十出頭年輕人的想法注解了她。梨嶸月抿了抿唇,被寒風吹得眼神暗了暗,攏了攏狐貍毛領,把半張臉掩下面。
猶豫著伸出了手,牽過她晃了晃,“好了,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