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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從上到下的熨帖全都受祁刑頒指意,每天精心準備的營養餐,下班陪她康復,往錢包里加塞錢給她賭馬胡花,圣誕節精心準備禮物。
以及……
潮有信慘淡地笑了下,“真殺對了。”
梨嶸月瞳孔驟縮,揮舞著手里的刀,大喊:“你閉嘴!!”
刀尖準確無誤地抵在左邊心臟,潮有信眉骨處和下頜處的傷疤卻無端地疼了疼,直直地盯著梨嶸月,像是催促,怨恨,不滿,還有天大的憋著的不肯讓人發現的委屈。
她心想:“我也很疼呀。”
她不會讓梨嶸月心軟,一刀子直捅捅下去,只要是梨嶸月動手她沒有怨言。
梨嶸月慢慢把眼睛閉上。
以及她被綁那天祁刑頒干脆的背影,沒有那么巧的事,她不是傻子。
諸如此類的事都掩埋在心底。
無法一一細數,攤算。
最重要的是……
她猛地收回刀尖,折了一個詭異的回角,然后對準了自己。
潮有信恍如夢醒般奪下了她的刀,一時之間被轉變駭得慌亂無措,“你干什么!”
“你殺人了。”
潮有信慌亂點了點頭,然后用力地搖了搖,“沒有,沒有,他還活著,還活著……”兩行清淚從眼尾難堪地劃過,“你也好好活著。行嗎……”
啪的一聲脆響扇過去。
梨嶸月被她耍得難堪,“這樣的事情你也能拿來作假,瘋了是嗎?!”
蘋果仁已經被染紅了。
“滾!你給我滾!!”
“我不能走,我怕你做傻事。”潮有信央求地看著她。
“我看見你就犯惡心。”梨嶸月冷冷地掃過她的掌面,嫌惡地說:“臟。”
“我現在就去處理,我弄干凈,你別亂來好嗎。”
可就在潮有信起身的瞬間,門被再次打開。
“不好意思,沒走錯吧……”許更從巴黎參加時裝周,連衣服還沒來得及換,走錯了好幾個病房,進來的時候還有點茫然,詫異地看著兩人。
最后細細地打量過病床上的女人,才緩過味來。
“你來干什么?過氣了沒活接才這么閑嗎?”潮有信又結結實實地坐回到病床邊,沒好氣地問候。
倒時差讓許更腦供血有點不足,不適節宜的衣服有點燥熱,她脫掉外套,不可置信地嚅囁:“梨姐,真的是你……”
梨嶸月微蹙起眉頭,扭頭看向潮有信,然后又僵硬地轉回來,說了句:“你好。”
許更走到跟前,自上而下從脖頸處摟住她,潮有信蹭得一下站起來。
“一身細菌,很多品牌衣服都是你穿完我穿,你臟不臟,我媽媽是病人!”
許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唰的一下站遠了,臉頰微微發燙。
“下了飛機就來,你好歹也換洗一下。”潮有信火得很。
夏躓在朋友圈更新了去接機的照片。
許更從包里拿出濕紙巾,細細密密地擦了一下手,突然挨著梨嶸月的臉碰了碰,梨嶸月也嚇了一跳。
潮有信一揚胳膊一下子給拿遠了,“你干什么?!”
梨嶸月不是很高興,喊了句:“潮有信。”
潮有信不滿,原先的委屈化作滔天的怒火和防備,“你們本來就不熟。我現在打電話給夏躓。”
“不用,你先出去,我和她說會話。”
潮有信用眼神示意許更,許更只得乖乖起身離開,梨嶸月叫住了她,然后對潮有信說:“我是說讓你離開一會。”
潮有信兇巴巴的臉上頓時精彩紛呈,不滿地瞪著許更,既不離開也不回應,就這么僵硬地站著。
“隨便你。”梨嶸月憑借著模糊的記憶,對許更說:“我記得你。”
潮有信猛地看向兩人。
“你憑什么記得她?!”然后一腳踹開凳子,插站在兩人中間,擋住了視線。
梨嶸月低下頭,有些頭疼和無奈:“你總是這樣。”
潮有信忡怔了一下,隨即吼道:“你知不知道她惦記你兩年!最起碼想撬我墻角三年了,還和夏躓糾纏不清,能是什么好東西?!”
梨嶸月只依稀記得一點,至于潮有信說的那些她一概不知,除了頭疼外還感到深深的無力和羞恥,“你們兩個都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