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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許真和潮有信有關系,阿芳也可能站在潮有信那頭,總之她現在沒人可信,也沒線索可找,只想快點回去。但有時候待久,就有點忘了,還有點煩悶,她無法確切找到情緒的出口,只是想離開。
日落西沉,如同魚缸里的魚一樣,慢慢沉底,梨嶸月撲閃了一下睫毛——所有的魚都死了,而潮有信還沒有發現。
她就這樣一直坐,直到了潮有信快回來才離開這座房間。
今天的潮有信喝了酒,身上酒味很重,遠看不出來醉態,可步子有點虛晃了。
“喝點醒酒湯吧,第二天起來頭暈。”
潮有信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猛地抱住她,半晌也不說話,就在梨嶸月準備松開她的時候,聽見沉悶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難以窺見的委屈:“我……想你了。”
“我在呢。”梨嶸月拍了拍她。
潮有信放開她,又一直盯著她,然后說:“媽媽,你在……你在。”
梨嶸月神色迷茫,被她盯得愣怔。
潮有信看她那樣又哭了,喊道:“不對,你不在……我要梨嶸月。”
隨即她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梨嶸月看到她走進那間小屋,不由得心跳了一下。
沒過多會,潮有信又哭著回來撲到她懷里,嘴里囔著:“都死啦!你在,我就不去那屋子了。就幾天,怎么都活不了……”
梨嶸月聽她這樣“哇”地哭了好幾下,有點心疼,哄道:“那別做噩夢了,我今天哄你睡好不好?”
潮有信一下子像小孩子一樣笑開花來,突然拉著她往樓上去。
“你干嘛?”
梨嶸月被潮有信帶著疾速跑到樓上,氣喘吁吁。
潮有信眼睛亮亮的,直直說:“我想親親你。”
今天她喝醉酒了,梨嶸月有點好說話:“親就親……跑這么急做什么?”
潮有信乖乖地把她拉到椅子上,兩個人面對面坐,這樣的位置讓梨嶸月無可退卻和不自覺閃避,莫名受到無形的壓迫感。
盡管喝了酒的潮有信似乎沒平時那么聰明。
梨嶸月被近距離盯著,她受不了了,撇過頭打算站起來,潮有信突然摟住她,喃喃道:“終于……是我的了。”
看著對方眼里的哀傷和委屈,梨嶸月感到一陣無能為力,“別鬧了。”
潮有信突然發起脾氣,拍了一下桌子有模有樣,說:“今天祁刑頒就這樣,不過……我還是贏了——媽媽,過段時間我們就搬出去,搬到一個沒有她們的地方,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養我!”潮有信伏在她的肩頸,梨嶸月有所觸動,她最糊涂了什么都不記得,但情緒傳遞過來都是真切的,或許有阿芳說的那種可能,眼圈慢慢地就有點酸,說道:“我親親你行嗎?”
潮有信愣怔地看著她,慢慢湊近她接了一個舔來舔去親昵笨拙的吻。
吻完潮有信坐直身子,擦了一下嘴角,變了臉色,義正言辭:“好了,我不高興了!”
梨嶸月“啊”了一聲,問道:“那怎么辦啊?”
“不是說要哄我嗎,我要聽白云飄。”
梨嶸月頓時有些崩潰,這首歌她會唱的,小時候她媽媽唱給她的,她沒有唱給過別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害怕地躲著潮有信的視線,撇過頭去,“我……不會唱了,”她嗓子啞了,“大晚上的沒有什么云朵。早點洗洗睡吧。”
潮有信一把拉住她,箍住,躺在她頸窩,“你又惹我生氣。好啦,不為難你了,那是我媽媽和我專屬的。這兩天學得怎么樣?我說好了帶你開店,你也答應了養我。”
梨嶸月看了一眼桌上的各種工具,潮有信抓起桶里的眉筆,塞到她手里。
“給我描,”潮有信腿上用力,把她并在狹小的空間里,“怎么學的怎么畫,我來檢查檢查,你到底合沒合格。”
“你……眉形很好看,不用描,也不用紋。”梨嶸月細細地觀察了一下,柔和不著痕跡地夸了下。
“瞎說!”潮有信審視她,吼道:“撒謊精!有人說我眉毛可兇了,你看,”她抓著梨嶸月的手順著自己的臉摸到那塊眉骨傷疤處,輕聲問:“是不是很兇?”
梨嶸月一下子心就軟了,慢慢地摩挲,心疼地說:“不兇,不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