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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嶸月坐在椅子上一下子就癱了,半天魂游似的。
從某種程度來說,哪怕游戲斷了之前存過檔,她倆接續讀檔也是再沒有關系的假母女。
她又慌又亂,魂兒頹然地支著她的軀體,一切都像一場夢一樣。就在這時潮有信的手機響了。
“喂。”
“你還記得自己姓潮嗎?”潮獻之的語氣冷冽。
“母……”她抬頭看了一眼梨嶸月,“您應該把這話原模原樣問自己,為什么祁……別家拿走了項目,您還打了一個虛晃騙我一招,我怎么給丁家交代。”
潮獻之哼了一聲,“這事成了,項目算你的新婚禮物,”潮有信把手機拿著放遠點,梨嶸月毫無反應,眼神空洞。
潮獻之在電話那頭喊道:“可是……你和丁家那小姑娘聯合騙我!”
潮獻之起身往陽臺走, “騙沒騙您也得招標會結束才知道,可您提前備了一手,擺明了想把項目送人,憑什么。”
潮獻之在哪被一口氣堵得不上不下,突然笑了一下,“這兩天玩的開心嗎,過兩天我去接人。”
潮有信一下子就急了,“母親!!您答應我的!”
“你以為祁刑頒這兩天憑什么沒動作,誰都心里明鏡似的。玩完了就送回來這事揭過,這難道還不算為你考慮?”
梨嶸月聽到“祁刑頒”的名字腦袋機械地轉了一下,看向話音處。
“母親,她對我來說不是玩具!如果逼我……那就來試試吧。”
“你說什么?!”潮獻之把手邊的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有兩張白紙散落在地上,“她也不可能和你長久的,我早該讓你和她談個遍,逼著她和你好徹底,這樣你就明白——墻外什么也沒有。我看你是被蒙住了心,以為你的那份愛有所不同嗎!”
潮有信摸口袋,摸了半天什么也沒有,煩躁地把窗戶扯開,大喇喇刺骨的風灌進脖子里,她腳顛著那盆用來滅火的盆栽。
“母……”這時她突然感受到肩部輕輕地搭過來溫熱的觸感。
“別著涼了,小寶。”梨嶸月摸了摸她的臉,隨即看了看她,給她套上衣服后,自己窩在客廳的沙發里。
“說啊,你要說什么又!”潮獻之在電話那頭問她。
“不同,也沒有什么不同,我要的只有這些了母親。”潮有信把電話掛了。
陪她一起在沙發上坐著,梨嶸月半闔的眼睛睜開,問她:“電話打完了?”
“打完了。”她把外套脫了,身體里面烘熱得很,挨著梨嶸月。
梨嶸月沒作聲,仍由著她湊近,鉆在一個毯子里,暖和得她也有些想睡了,外面的天也漸漸黑了,梨嶸月垂眼,掃過她的手機,輕輕地試探性問:“可以借我用用嗎?”
潮有信下頜搭在她的肩上,手上還半呼嚕毛地被摸腦袋,“可以,你要借什么都可以。”
“那……謝謝你啦,我的家人這兩天沒聯系上我,估計會很擔心。”她伸手去勾手機。
潮有信坐直了身子,才看清楚她要的是通訊工具,面色狠厲,“你就是為了拿手機才和我套近乎,給我披衣服?!”
在那樣責問的目光下,梨嶸月躲了躲,最后又伸出自己搭在肚子上捂熱的手,摸了摸她的臉。
“也冷,不是嗎……別生氣了,你看著我打行嗎?”
潮有信跳起來,站在地毯上,冷酷地說:“消完食了吧,馬上李斯特醫生到了,讓他給你看看腦子。”
梨嶸月把毛毯往自己身上多蓋了蓋,她想到前一段時間出來忙生意的日子,越來越覺得現在和一場夢一樣。
李斯特從別墅里原先專設給潮有信的診療室出來,神色凝重。
前一段時間,李斯特收治了一個退役軍人,在精神衛生中心一直沒空趕過來,這讓潮有信很不悅。
“進入催眠狀態后,病人會不自覺眼瞼慌動,眼睛翻白,肌肉僵硬,偶爾出現驚搐,這是極度不安的一種表現。強行喚醒記憶對患者而言是一種痛苦。”
潮有信抓住他的衣領,吼道:“我什么時候讓你喚醒她的記憶了!?”
李斯特這兩天精疲力竭,他安撫道:“冷靜,冷靜,她的記憶有明顯被篡改的痕跡,否則也不會昏睡長達兩年之久。不過她之前的主治醫師倒是巧妙避開了她的問題,至少她現在活得好好的,不是嗎?”
潮有信看向屋里沉睡的人,說道:“好,我知道了。不用你做什么,現在……現在這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