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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滾!!”
“母親該清醒點的是你,您永遠別指望上我代替您——穩住潮家的根基地盤,這么大的家業,散了就散了吧,”她看向潮獻之,“為了它,不知道生出多少孽障。”
“你的私人公寓,城港大道的別墅,隨時為你待命的一層層仆人,哪怕棕櫚攤曬過的一寸陽光,哪個都寫了潮字。哼,就怕沒有,別人看在面上也要給你幾分,你以為pis成功就是因為做得好嗎?你們算什么東西,一群護在羽翼下叫囂的幼崽,不知天高地厚!”
“母親,這根本就是偽命題。我沒有您,不姓潮,一樣可以讓自己過得很好。反倒是您的插手,讓我每天過得生不如死……”
潮獻之的瞳孔微微放大,“你在怪我?”
“我以為……您會幫我。”
潮獻之的神色逐漸變得很不自然。
潮有信厲聲道:“您喜歡她!我該怎么說服自己您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心?這足以把一個母親的一切所作所為毀了,也足夠顛覆作為您孩子的我!”潮有信感到惡心,手無法自控地顫抖。
她努力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不那么弱勢,“您把她和誰做了交易?她不是您的商品,我也不是。盡管……您把感情的天平傾斜給了我們。我會找到她,不論誰都沒有資格從我身邊拿走她。誰,都不行。”
可現在最可悲的竟然是唯一能和她共感的,同樣喜歡梨嶸月的,居然是她的母親,潮有信苦笑了一聲,“她很無知吧,不過她又那么善良,盡可能給您倒了一杯茶,雖然您沒喝。她也很狡猾,盡管嘴這么硬心卻是軟的。不可否認,第一面,您就愛上了她!并且私自給她解開了手鏈松松,放在平時您可真沒這么好心。”
“她走后,您也沒有怪過她……反倒是覺得我瘋了。”潮有信頓了一下,怒氣吼道:“我隨您。”
潮獻之把玳瑁砸在地上,讓她滾。
李斯特和她母親走出病房繼續聊潮有信的病情。
許更幾乎不登潮有信的三寶殿,更別說和夏躓站在一起,“我聽說……梨阿姨回國了?在哪,能見見嗎?”
潮有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和你有什么關系?”
夏躓拿手敲打在病人的被褥上,示意她說話好聽點。
“我很擔心,之前一直聯系不上……一有消息我就想來問問。”
聞言,夏躓敲打的動作變了,轉而給她老同學掖好被子。
兩個人不約而同看向她,潮有信的氣息很弱,但語氣很沖:“不知道還以為私定過終身,不過見過幾面罷了。”
夏躓問潮有信:“你什么意思?”
“你們兩個都滾!!”
夏躓推著許更說咱們走吧,許更問她那你有梨嶸月最新的聯系方式嗎,又讓潮有信注意修養。
李斯特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潮,你還不能隨便摘掉點滴!”
潮有信已經坐起來,李斯特按住她:“說說發生了什么吧,別再企圖對我撒謊。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自己,都誠實一點。”
潮有信說了來龍去脈,李斯特聽完發出一身嘆息,“就憑一句話?潮,或許只是你的應激或者臆想。”
“不會錯。”
李斯特只能說好吧,他聽見了原以為從潮有信嘴里永遠也聽不到的話:“幫我安排催眠,你不是在國外最新學了二指聯動法?就用這個,這個快。”
人有內在本能去沖淡不幸事件帶來的沖擊,并與巨大傷痛對抗,而李斯特一直無功而返,他那時候不僅感慨中國的診療所真的太厲害了,還能感知到潮有信主觀意識上推拉了本能——她不想忘記。
潮有信有關梨嶸月的記憶與凈華所的灰暗經歷交織,在這樣的惡心中尋找一丁點明媚,李斯特說這絕不可取。
現在那個讓他病人痛苦又幸福的源頭出現了。
她們可以創造新的美好未來,不必緬懷在記憶里,李斯特為她感到高興,但是又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她們只做過一次催眠,效果很好,但后來潮有信拒絕了。
心理療傷不僅解構傷口也解構愛,甚至原地解放感情。這一次李斯特有把握,雖然清楚她比兩年前情況更糟。
“先試試戒掉煙吧,從我個人角度而言,這是你解脫的第一步。”
兩周后。
咔咔咔——
死打火機失靈了,潮有信這根煙半天沒點上,她問邊上的丁鈴。
對方很無奈,擺了擺手,“別抽了,招標會就要開始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