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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只要你跟我走。”
梨嶸月心如搗鼓,砰的一聲——
首場煙花禮炸開,在光影交錯里,她們看向對方。
“真漂亮啊,小信。”一面呲花光打下來,潮有信棱角分明面皮優越,眼眸深邃令人心跳加速,小年輕的漂亮和傲氣一覽無余,她不自主又摸了摸潮有信的臉蛋。
“怎么了?”潮有信問她,臉一點點往梨嶸月那湊近,煙花每升空一次,黑夜每空隙一檔,潮有信的臉就晃得靠近了,一寸一寸。
梨嶸月如夢初醒般蔥白的手就著她的臉輕輕揪了一下,喃喃道:“瘦了,都是肉。”
潮有信看到梨嶸月的石榴紅寶石耳墜里,放了一次又一次的煙花,耳墜邊上銀鑲鉆的大花翼做陪襯,漂亮得美輪美奐。
“我……”我想親你,媽媽。
“我給你拍一張吧。”留一張照片吧,小信。
潮有信穿著蘭多校服,直挑挑站在圍欄邊,天臺下蘇州園林建筑橋船上玲玲滿滿站的都是人,玉石邊的湖泉今夜不再映照月——是人,是煙花,是氤氳的情。
潮有信笑由心生的時刻很少,那么俊的一個姑娘不笑也是頂好看的,夜空上方炸了一朵無盡夏,一簇一簇的碎銀銅黃墜落。
梨嶸月看向天邊,潮有信透過鏡頭看向她,嘴沒太大浮動,可眼睛實打實地抿著笑了。
梨嶸月的手機里存下了一張潮有信穿紫色徽章校服外套,直挺地站在高臺欄桿邊,恰巧無盡熱鬧的黑夜天邊升上去一朵炫目漂亮的花。
“媽媽,我們一起拍一張吧。”
黑夜喧雜的聲音蓋過了手機振動音,只驚醒了梨嶸月一個人,“我去湖邊吹吹風。”
“那別走太遠。”正好有學生拉潮有信過去說話,只得索性作罷。
“大堂還有你的活你忘了?”夏躓煩躁地提醒她。
剛才的煙花秀只作為嘉賓的入場伴禮,學生及家長還得進入羅馬建筑演講廳,典禮才算真正開始,及后隨意。
潮有信撇了撇嘴,“沒忘,這時候還演講挺沒勁的。”
夏躓跟著笑了一下,“上去說兩句吃好喝好得了。鼓動大家捐錢那一套你會嗎。”
潮有信淡淡道:“你的語文也并沒有很好。”
夏躓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是在打趣她,揚了揚頭發,灰藍色虹膜里盛滿了自信,“我覺得今年的狀元是我。”
潮有信挑了挑眉,“市狀元啊?”
“省的。”
看潮有信那樣子,夏躓說:“這狀元就該我啊,”她隨即解釋道:“不管這第一的名頭由誰拿去,都要頂著包袱惴惴不可終日,但是我就沒這負擔,我既不傷仲永,頭頂冠冕也不嫌累。”
“我和你們這些民兵子弟不一樣,怎么說,凱撒歸凱撒,人民歸人民,我就是那凱撒。”
潮有信嗆了一口,聽著前面流利用語適當的中文,差點信了這段時間她狠狠收拾了下漢語言文學,實際說明并沒有。
潮有信給梨嶸月發了個短信。
夏躓低頭看了一眼,隨即看著她說道:“去上海吧,我們一起去上海。”
潮有信被她這話冷不丁怔了一下,原來這話聽上去這么曖昧,她對梨嶸月說了無數遍,媽媽能否窺探到她的心思呢。
潮有信笑了一下對夏躓說:“聽上去你喜歡我。”
夏躓:“你有病?蘭多剩下一個直女也會是我。”
潮有信淡淡道:“哦。那你語態曖昧語意不清難道沒給別人帶來過誤會?希望你的中文課老師不會被氣到,還好你的其他天賦足夠點滿,不然真的讓人懷疑你的語言中樞有問題,或者也不止語言中樞。”
夏躓隱隱被戳中幾點有點冒火。
完全不顧形象,兩個人拌嘴似地吵起來,夏躓吼道:“你自己容易自作多情,少埋怨別人,意淫怪!”
潮有信隱隱被戳中幾點也有些冒火。
正在這時,梨嶸月的電話正好打過來,潮有信晃了晃手機對著夏躓,“不知道你的對象在哪里。”
夏躓不再理她,盯著江邊燭火,帆船飄在湖上,匯向校外的錦鯉湖,潮有信踱步轉頭往演講廳去,人還沒到齊,功能廳很大,人造出一種寂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