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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視劇間隙,梨嶸月突然想到了什么,風風火火地闖進潮有信那屋,鄭重但是小心地問:“補不補課,沖刺班,劉姐說很劃算的。”
潮有信雖然不是很明晰,但倒是模糊記得梨嶸月吹噓的時候愛和別人說,等我們家有信有空的時候就給你們補補課啊,別著急。
潮有信在備考階段備考的時間反而不多,處理程序反而占比了大量的時間,她得趕在去上海前把這個項目做完,到時候就等夏躓把公司注冊在那,工作室也落定了。
無用資料也就罷了,給別人補課實打實地需要占用時間,潮有信有些焦頭爛額,也只能問她:“你答應了,什么時候?”
“還沒呢。先問問你的弱勢學科,我知道的,時間用在刀刃上,我們針對訓練。”
潮有信當頭一棒,才意識到是給自己補課,告訴她:“我不需要,這不是瞧不起你媽媽。是你,三番兩次質疑我。”
梨嶸月噌得一下冒火,好心被當驢肝肺,看到潮有信疲憊的神態又不像假的,頓時如氣球漏氣般癟了下來:“好嘛,不要就不要,你最好真的考上,不然你哭著來求我,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時間過得很快,還有不到一禮拜就高考了,紅浪巷附近的高中孩子也放掉,回家統一自習了,家長們都不在空地涼亭聊天,害怕聲音太大影響孩子們學習。
家里有塊小地的,種菜的時候就湊在一起聊天;愛往公園溜的,買完菜后坐在一起交流;晚上跳點廣場舞的,就在籃球場探討。
而既不種菜,也不買菜,也不跳廣場舞的梨嶸月就和這些渠道自動隔絕了。
天氣熱,梨嶸月躲到了麻將館的棋牌室。這真是個絕佳圣地,又涼快又舒服,不知不覺一天就過去了,和她一起的媽媽有時候還忙著趕回家做一兩頓飯。
梨嶸月嫌丟人,每次潮有信送飯,都讓她送到對面的茶水室,兩個人再吃。對此她毫無愧色,覺得麻將館打聽到的高考信息更是絕妙,她一邊吃一邊講,潮有信一邊聽。
這天晚上,潮有信說有事沒空來接她,讓她晚上自己早點回去,有早班車,她沒太在意。
麻將這東西還是太快了,天兒一下子就黑了,她還沒來得及注意呢。
只得下樓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打車軟件,突然一個含糊不清的老婦人拍了拍她,梨嶸月把手里的水喝掉壓癟,伸手遞給她。
老夫人著急地擺手,梨嶸月知道這個啞巴,她老公在那個年代長得排場,人也精神,成分不好才娶了她,不過兩個人的日子一直過得不錯,兩個兒子在外面錢都掙的很多。
剛才沒仔細看,以為是要瓶子的,梨嶸月聽不懂,館子里這時候人少,這啞巴除了她老公能聽懂,其他人實在是很能讀懂。
啞巴穿著很整潔,短發灰白但是打理得很干凈,因為年老和生孩子的緣故,身材走樣,胸干癟癟地往下垂。
啞巴哼著聲怪叫著,指著梨嶸月帶著金鐲子的手踝,臉委屈巴巴地皺著,眼疾手快一抓就不松了,梨嶸月被帶起來,護著自己的手戒備的看著她,兩個人頓時呈拔河狀拉直線較勁。
梨嶸月下意識吼她:“你干嘛?”
啞巴抖了一下,孩子似地嗚咽了兩聲,眼巴巴地看著爭奪處,周圍閑散的工作人員漸漸聚集過來,這家店是啞巴老公開的,工作人員都零零散散幫腔解釋道:“她丟了一個金鐲子,找一天了都。”
梨嶸月的手機嗡了一聲,車來了,心里冒火加著急,剛想使勁一撂隔壁甩了她,邊上人就往前進一步。
還好她肉多,不然手早就就被勒腫了,看著金燦燦的鐲子,她的首飾全都是假的,包括金子,因為她連金包銀都不舍得買。
隨即干脆罵罵咧咧地取下給啞巴,末了還呵了她一嗓子。
啞巴拿著失而復得的金鐲子美美地笑了,寶貝似地撫摸著,梨嶸月惡狠狠地瞪著一伙人,撂下句“賴狗還開店,等著”。
晚上的時候梨嶸月完全把這件事情全都忘了,直到有人敲響了她家的門——
第33章 金手鐲
幾個紅色藍色的補品包碰撞劃過門簾發出包裝袋的聲響,中年人掛著笑,人還沒進屋東西先擠進來。
啞巴丈夫很高,彎著腰才能進來,喊了一聲妹兒。
巷子里挨家挨戶都沾點親戚關系,唯獨幾戶不是,梨嶸月就在其中。一個人闖出來,不管是出于對惡霸混子的害怕,還是對□□人的避之不及,總之沒人輕易敢惹梨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