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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潮有信撞見一次她和陌生男人在一起,為了護著她進了醫院結果被送寄宿制學校,長大后梨嶸月差點當小三,包括梨嶸月被正宮抓到扯頭發,潮有信都在場。
劣跡斑斑的母親。
兩個人就這些問題吵得不可開交,梨嶸月覺得自己的生活自己選擇,潮有信覺得丟人,有她這個臭名遠揚的母親丟人。
這兩年好了很多,終于不再短兵相接。
但紅浪巷的人際往來哪個不是要錢的?潮有信塞了多少給前臺來時刻通知,這個英子也是墻頭草,她又羞又惱:“哪有這么亂花錢的?錢不用辛苦賺是不是?上大學就了不起了嗎?”
潮有信撇了她一眼,說出來的話很刻薄:“不管是打點費醫藥費還是學費都比嫁妝強,您把自己多嫁出去幾回,家里的底兒都被嫁妝錢掏干。”
前多少年梨嶸月有些許不檢點的作為,但她毫無愧意,只覺得是孩子翅膀硬了,腦門上騰騰冒出一團火。
“還有49分鐘。只按到家時間算,沒人管路況,媽媽你可以多墨跡會。”
雜面店。
“就吃這個啊?”梨嶸月自打進店起哪哪都不痛快,挑這挑那。
陳律一邊擦桌子,一邊往端菜,紅燒大黃魚,涼拌牛肉,玉米排骨湯,兩碗招牌雜醬面。
店小神大,這家店在這附近相當有名,不僅好吃還實惠,道道美食都讓人唇齒留香,還是上次委托人請客,陳律才吃上那么一回。
可惜,店鋪馬上就轉租了,再不多吃幾回就沒了。城市變遷的腳步說來就來,除了前兩年一直在計劃頓了一下,現在幾乎說得上大刀闊斧,不少城中村都要拆遷。
“嘗嘗,味兒不錯的。”
梨嶸月挽起頭發,乒鈴乓啷地嘗了兩口。挺好吃的,可惜只是家常菜,梨嶸月在這方面的口味幾乎被潮有信壟斷,叼得很。
陳律看她吃得懨懨的,有時候也在想,同樣都是欠債,怎么這人就過得這么顛顛兒的,做人說到底還是講究心態。
“東西帶了嗎?”
梨嶸月皺著眉頭,弄了就帶了啊,搞不搞笑質疑她,隨即把正方形封口塑料袋拍在桌子上。
陳律立馬寶貝地從油乎乎的桌子上拿起來。
梨嶸月說他那小氣樣,接著就各種問題問來問去,“要多久啊”“你朋友可靠嗎”“結果幾天出來”“你真是委托人代理費這兩年不和我分一分嗎”。
陳律挑著回答,梨嶸月嘰嘰呱呱說半天,期間掏出手表緊張地看了兩眼。
梨嶸月不和陳律說潮有信最近管著她,她們之間的信任經不起一點試探,陳律看向她的時候,她緊張了一下,甚至想好了提前離開的借口。
結果陳律有些疑惑地試探性問眼前的文盲:“你看得懂鐘表的啊?”
梨嶸月氣得兩眼一黑,白了他一眼。
陳律卻在背后更兩眼一黑地叫住了她:“你揪的頭發沒毛囊,測什么,觀察一下頭油嗎?”
第31章 喜鵲橋
“毛什么囊?你就和我說揪頭發,當初怎么不說清楚,就這還當律師呢?”
“那我們把小信叫著,現場抽血吧。”
梨嶸月瞪大眼睛看他。
陳律看了她一眼,似乎真有這樣的打算,“小信聽你的話,你唬著她抽血,沒問題的。”
“再說了,她自己不比誰清楚不是你親生的,我看你就跟她說,你打算幫幫忙,給她找親生父母。”
天氣漸漸熱了,梨嶸月下身穿的超短黑色牛仔褲,豐腴緊實的大腿出汗,粘膩在椅子面上,她吞咽了下口水,隨即瞇著眼睛:“當初小祁那事你沒少坑我吧,不然我們,現在,怎么會走到這種地步?”
梨嶸月當年沒不清楚濱海項目背后是祁刑頒,如果知道,她連這人沾也不會沾,更別說讓這件事挑唆到她和那些漁民決裂、抄家伙甚的地步。
最后還不得不比原先多掏出一部分錢。而陳律明明知曉這個案件卻一言不發,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看到,都不覺被熟悉的人坑騙到這種地步。
陳律把勺子放下,“如果真是我想坑你,就不會把筆記借給你,更別說這么低級的手段。這一切對我而言又有什么好處?”
“你怕我出爾反爾不和你合作,轉頭把真相告訴小信,你怕這個。”
“哼,我怕這個,”陳律輕嘆一口氣,“梨姐,別是又舍不得,揣著這個想法的要是你,我可算是倒霉了。”
梨嶸月放在桌上黑色皮包的鏈條鎖鏈從四角處滾落發出清脆悶熱的皮革聲,店里熱火朝天,兩個三十多歲早早混跡江湖的人之間氣氛微妙。
老板從邊上路過,驚喜地喊了一聲:“陳律師,你來這我這里吃飯啊!剛在后廚忙都沒看見,你吃好喝好啊,打折必須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