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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不滿的情緒,秉承著梨嶸月玩得愉快的態度向她解釋:“她送你錢,玫瑰卡里的錢你可以在校園里隨意花,有什么喜歡的拍下錢不夠可以找我。”
梨嶸月撇撇嘴:“為什么我沒有手環?”
“那是本校學生才有的。”
梨嶸月頓覺五雷轟頂,那她招搖著吹噓了這么久,結果所有人都知曉她并非本校。
潮有信暗自嘆息,或許不這樣招搖撞騙,也不會有那么多要逗她、看上她的學生。心里開始擬定在離開母校前整頓作風的計劃,上交學生會。
半響,梨嶸月疑惑了,她抖了抖從侍應生那兒要的伴手香云紗小袋子,里面全是各式各樣的來自不同學院的手環,潮有信腦子嗡的一下。
“……那你們手環可以給別人啊?”
理論上不可以,但是如果接收的人愿意赴邀約,就可以物歸原主。這在潮有信眼里無異于房卡的存在,而這里有這樣的一袋。
第二天不知道誰在校園論壇發:大庭廣眾勾引有婦之婦,在典禮發情的都死了。
吃瓜的人火速云集,問誰啊,問哪個學院,還求貼主國外結婚流程。總之最后求瓜不得瓜,湊熱鬧的人抓心撓肝,卻沒人聯想到那晚那個有趣的花蝴蝶。
等到過幾天學校發通告,校園手環丟后不支持網上補辦,必須前往校政處填表重領,一下子唉聲載道,特別是隨意四處留手環的同學。
第26章 煙灰缸
晚宴結束得很快,夏躓介紹完母親,到后臺潮有信和她打招呼,眼睛都沒抬一下從地下車庫開車走了。
邀賓退場后是學校舉辦的活動,老師也會參加聚會。
蘭多每年的傳統就是些無傷大雅有益身心的惡作劇,被抽到的同學按照要求戲弄老師或者出場表演,每個人都在期待著這個有趣的環節。
有個低年級男孩從拱門處踱步旋身而出,很顯然今年這個幸運的倒霉蛋是個靦腆的雀斑男孩。
修身的黑色燕尾服不得不讓他昂起自己的頭顱,一口奇異的英倫腔中文響徹大堂,后場的學生調節音樂。
在場的老師捧場,學生也哄笑,場子一下子熱鬧起來。
十幾個人共落座一個長長的紅絲絨方桌,婚禮音樂緩緩響起,遠處長揚的馬奔聲由遠及近,一緩一急逼迫著每一個宴客的心。在場的都毫無違和地成為這場話劇的背景板——逃婚宴上的賓客。
男主角念著動人的臺詞,變聲期的沙啞通過設備傳遞動人的表白,卻沒有一個明確的傾訴對象。
“盡管你矮小,黝黑,微不足道,但你在我這里是珍貴的……”
賓客在臺下嘰嘰喳喳。
男主角抬手環繞胸前的白色翼領,一束聚光燈打下,此刻所有人被他的心聲感染。這樣的一個貴族,他要迎娶哪位小姐?
彼時燈光交錯,橙黃色內心光束逐漸消退,婚禮樂在背景中緩緩流淌,而遠處快馬加鞭的追逐聲逐漸逼近,是時候做出行動了。誰是他的女主角。
“親愛的拉菲娜小姐。我絕不會再逼你做那種事情,相信我,同我離開,去任何地方。”他向毫無準備的梨嶸月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頓時目光聚集,梨嶸月簡直奔潰——潮有信在哪?
男孩的臉慢慢燒起來,他再次重申一邊剛才的臺詞。
“盡管你矮小,黝黑,微不足道,但你在我這里是珍貴的……”
實在沒有辦法了。往往這種活動,只需要給出一個反應,后臺導播就會放亮禮堂,表演者謝幕就完美結束。
梨嶸月硬著頭皮站起來,她并不清楚這個是否有固定演員和固定臺詞,只得回應:“……我嗎?我挺漂亮的,你找錯人了。”
周圍的同學哈哈大笑,一些年輕的老師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男孩窘迫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索性表演已經大致結束,這樣的反應簡直可以載入史冊當作笑柄傳唱一段時間。
或許是剛才看戲過分精彩,導致后臺切燈光撥錯按鈕,禮堂頓時陷入一片昏暗,學生唰地一下鬧開鍋。
但可惜只有一瞬,燈光立馬又如白晝傾泄,等到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潮有信剛好從后場趕到梨嶸月身邊。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往這投射,還沒有退卻,潮有信禮貌地說了句:“抱歉。”伸手帶走了梨嶸月。
婚禮的禮成音樂歡快響起,電流卡滋一頓,英文曲被收走戛然而止,只是一場巧妙的意外,演播室的學生失誤兩次。
這一幕實在是太湊巧,男主角還沒來得及謝幕,有些和男生玩得好的同學打趣道:“喲!誰家羅密歐?落魄貴族!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