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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講清楚。有理你就說,再打啞謎有公道去警局談要不要?”
此話一出,頓時一群人都按耐不住,七嘴八舌躁亂起來。
梨嶸月的鉆戒閃著光,在鉆彩里映射出一幫子雄赳赳要個說法的漢子。
老魯揚手示意,他也不和梨嶸月打彎子,“梨姐,都結婚了吧?!?
剛剛按下去的漢子又想蹦起來。
梨嶸月感到當頭一棒,雖然被這話砸蒙了。但是這和他們有什么關系,這段時間的日子她是過得不錯,但也不代表自個不幸福,也讓別人不幸福。
哦,想起來。當初結婚還是為了擺平這幫人的事。
“你是豪門嫁了,好房住了。都是這么多年的兄弟,我恭喜你啊梨姐,”老魯拿起分酒器痛飲一杯,“可是兄弟們的死活不是你往上攀高枝的門路啊!”
剛子眼神一下子犀利起來,“說什么呢你!他媽的找死?”
“接著說?!?
“弟兄們聽說賠償下來了,都高興。知道你是盡了最大力。老彪,你知道的吧。人被打成那樣?!?
“說是借兄弟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去招惹□□??墒牵@沒聽到錢進賬的響,我們坐不住啊。一打聽,才知道錢被上面的人分了,我們沒落著一點?!?
“關我屁事,我沒拿。”梨嶸月才知道原來到現在錢都沒下來。
“哎!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仗著你大家心里都有底,小年最后一次下海前估計也是這么琢磨的,想著回來,我們再問上一問?!?
“結果……結果腰鉛掉了,人上來就沒了……”
梨嶸月心里一空,這是上來肺就炸了,人就直接這樣沒了。想著賠償款遲遲不下來,再最后一次冒險出海掙兩個錢。
旁邊沉寂已久的男人,蹬地一下站起來,照片從他那邊桌子被摔得劃到梨嶸月這邊,有一張甚至落到梨嶸月懷里,斜七扭八歪著,圖像上的人臉都被扭曲了——梨嶸月和祁刑頒的結婚照。
剛子一把抓起來。
有一起吃飯的,一起去民政局□□的,一起在宴會談笑風生的,一起前往湖畔別墅的,再多的就沒有了。顯然是非常廉價的民間私家偵探,以致于他們這么明顯地在落地窗前接吻都沒有拍到。
第21章 晚禮服
“賠償的事我會再去談。話放著了,錢不下來,我梨嶸月傾家蕩產自掏腰包也給你們補齊。立字為據。剛子!”
因為她的野蠻行事,因為她的自詡關系,因為她的好高騖遠,大家錯過了最好的要賬時機。在座的十個可能七個就對梨嶸月有恩。這件事不管是福虧,還是巖漿,她都得認下來。
剛子從服務員那里要來紙和筆。
“有錢說話就是豪氣!”年輕的船手對這些陳年舊賬不是很清楚,對于這種賣主求榮的女人義憤填膺。
梨嶸月冷哼一聲,“再叫就沒你的份。”
一下子都安靜了。老魯在這中間緩緩開口,了然于胸,說:“如果不是你拿我們和祁連地產的祁總交換,我們也不至于落到這個田地。就拿湖畔別墅來抵吧?!?
梨嶸月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直視老魯:“你在說什么?!”
“我沒過的事情怎么認!別說祁刑頒和我有沒有關系,就是和你們,也半點皮毛都沾不上。硬要錢是不是?”
“你以為我們沒打官司?你以為這些證據是空穴來風,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你也別怪兄弟們不給你臉面!”
“濱海那塊地幾年前海域使用權早就被祁連地產收走,你以為恒瑞吃的是哪家飯?老彪說你早就……”
再后面的話梨嶸月就沒有聽進去了,腦子當時就一片嗡叫,她被突如其來的信息砸蒙了。不對,有什么事情,不是這樣。她的腦海里突然掠過陳律的地產案筆記。
國海證,海域使用權人是“祁連地產有限公司”,并不是恒瑞公司,使用地址是濱海新區。漁民索賠無效。
原來案件如此清晰,此刻,梨嶸月才意識到當八卦看的案件長了一張這么清晰的臉,原本模糊的公司名稱瞬間清楚了。
……
“買了房子我們就安頓下來。你知道,我不會真的向你索要那筆賠償的,我們之間不談錢,只談感情。”祁刑頒心疼地看著她。
絲毫沒有提及兩年前的那一案,就憑那幾個漁民。就是不給賠償又能怎樣。何必梨嶸月最后真的把湖畔別墅抵出去。
當年似乎還有人沒解氣,不知道是祁連大廈得罪了哪家仇人,誰也不知道是怎樣的關系,濱海新區的項目拖了兩年才開始動工。他在他父親那里兩年都抬不起頭。祁刑頒賠進去的錢早不是一棟小小的別墅可以抵償的了。
可是這又怎么樣?
梨嶸月的神色逐漸從平靜開始變得扭曲,冷笑一聲,“你從一開始就算計我,我們哪來的感情?”
祁刑頒皺眉,手覆在她的后腦勺,又揉了揉她的肩膀,“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