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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下來想著先把燈打開,水燒上,結果卻看到小霸王坐到沙發上,也不說話啃聲,看上去心情很差。
潮有信揪起盆栽的頭發,“下次鑰匙記得換位置。”
英子從盆栽下把鑰匙收著,反應過來后,又緊緊地抱著她精心換水曬太陽的文竹。梨姐摔過一次,又讓小信揪一耳朵,她決計要把鑰匙換個位置。
“我媽昨兒有事。該到收賬的時候,我來弄,她這兩天不得空。”
“噢……”梨嶸月,收賬?主動,準時,還是早上。她掃了一眼這崽子,有點兒氣。
“梨姐在上邊睡著呢,有什么等她醒了再說。小信,早起要喝一杯水呀。”英子把剛燒好的白開水給她遞了一杯。
串通好了?
“那我上去看她。”
英子腦皮發麻,咬了咬牙說:“梨姐買早點去了。”
“你是說我媽第一個起,拉開卷簾去給你們幾個買早點,最后還把卷簾帶上了。等我來的時候再開是嗎?”
“對啊,小信你不知道你媽一直是這么細心的人嗎?”英子摸了摸鼻子,嘴角上揚,摸了摸潮有信的肩。
“再說最近不是不太平嗎,有小偷在街上晃,沒人看店卷簾隨走隨關。你上學也注意安全啊,遇到壞人,一定要跑,路上隨便拉個人喊媽。別犯傻啊。”她知道這孩子莽,吃不了虧,但免不了多說兩句。
小蘭像只小貓一樣從后面探出頭來,捧著一盤雞蛋餅:“姐,早上攤五張雞蛋餅夠吃嗎?”
英子:“……”
潮有信挪開放在她肩膀上手,表情木然:“這里有騙子。”
門口傳來噠噠的聲音,梨嶸月的鞋跟踩在室內與水泥地相隔的瓷磚,手里領著大包小包,脖頸上鴿子血的寶石項鏈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還沒進屋,就咋呼:“累死我了!”
英子把東西接過來,除卻大大小小的首飾和還有一些精致的餐盒。
潮有信問她:“早上吃這個?”
兩千塊的大石斑,進口的澳洲瀨尿蝦,還有清蒸的大螃蟹。
梨嶸月覺得莫名其妙,早就把昨天撒的謊拋擲腦后:“你傻啊。中午吃啊,誰大早上吃這個?”
說著伸出手從小蘭拿著的餐盤中徒手抓一張餅,因為有點燙,一邊撕一邊吃。看著有點不對勁的兩人,招呼她們:“愣著干嘛,吃啊!”
店外面有老漢吆喝著:醬香餅五塊錢一份!
梨嶸月不知道從哪個兜里掏出一張紙幣,塞給潮有信:“去買點。”
梨嶸月不多說,也知道,要加蔥,如果有油條來兩根,豆漿不喝,胡辣湯可以來一點,雞蛋完全不要。她不是挑,是純事比。潮有信多年觀察得的規律之道。
英子看潮有信臉色不好,以為是剛才倆人串通騙她,心里不痛快,自告奮勇地說:“我去買吧!”
這時候不止潮有信看了她一眼,梨嶸月也看了她一眼。
“讓小信去吧,我還有事找你。”
潮有信不想去了。她最討厭當別人跟班。嘖,那是狗腿子干的事兒。
英子真以為是聊收賬的事情,梨嶸月嚼著餅問她:“你知道聊天記錄怎么恢復嗎?”
梨嶸月覺得英子比她略懂一點,所以不經意地隨便問問她。
英子問:“和誰的?”
“什么和誰的?你就教我怎么恢復。”
“你先調出來聊天記錄,我才能幫你看看。”
梨嶸月從屁兜里拿出手機,找到和潮有信的聊天記錄,英子還沒來得及從“寶寶魚”備注頭像中反應過來是誰,潮有信就把一兜子早點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桌子上。
原本因為神秘兮兮大談軟件恢復技術而湊近的頭被紛紛被香味吸引,英子剛想說:怎么不問小信。
鼻尖傳來早點香氣四溢熱騰騰的氣息,潮有信低頭,英子注意到她的那塊黑繩綠玉從白色上衣中脫出。
那塊手工黑色編織繩的青色玉不正是那位“寶寶魚”的頭像嗎?
英子陷入對那三個字備注的深深解讀。嘖,也太膩歪了點。
她記得梨嶸月出去辦事的時候,帶回來很多玉,說是從一個認識的朋友那進的貨。潮有信那塊是青綠色的玉,賣貨的說是“青云直上”狠狠宰了梨嶸月一筆。
其實是很一般的冰種飄花,但是那么一忽悠成“青云”,梨嶸月二話沒說拿下了。
梨嶸月給自己買了一塊特別土氣的黃色玉,深色瑕疵處被人雕了一只小甲蟲,說是“富甲一方”。
梨嶸月這把沒犯傻,把價砍得極低,說是冰種不好,成分差,顏色不勻,硬生生把“富甲一方”砍成“濟貧一方”。
結果就戴了兩天,新鮮勁一過就沒見了,潮有信似乎一直戴著,因為她沒見過好東西。雖然戴玉會顯得有些違和,黑色編織繩翠玉還有些老氣,超有信才十幾歲,確實有點不襯。
可今天乍一看,也許是戴久了的緣故,反而別有一番味道。尤其今天潮有信臉色不太好,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淡,英子反而覺得相稱得怪異。小小年紀透露出那么一點老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