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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嶸月干咳兩聲,“我知道啊。”
英子裝作不知道她跑到廁所這么久就為了那一份小孩禮品。
“我是說,小信十八了都,馬上就高考了,我們給她去廟里求個符吧。”英子給她臺階。
梨嶸月的腦子剛有點發(fā)懵,只聽到后半句,給潮有信求符。
“什么?她……她還小,求什么符啊,等等再等等啊。”聯(lián)系著她們剛才說的話,梨嶸月下意識以為給潮有信求合婚符,話語之間都是要暈倒的不可置信。
英子把小孩玩具拾起來,一手插進梨嶸月的口袋,靠近她,嘴唇也附上去,“梨姐,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啊?”
梨嶸月腦袋一溜號,就上云霄了,潮有信未來職業(yè)和伴侶她都開始無意識瞎琢磨,隨即把口袋里的東西兜實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喝,拐到紅浪巷睡下了。
英子睡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十多年前她們擠在一起的時候,梨嶸月很忙家里從來不打掃,總是枕頭在地上,酒瓶在床上,冰箱里找到電視遙控器等等也不是稀奇事。
看著電視去冰箱拿酒,倚靠在冰箱上就喝起來,想換臺的時候找不到,就一點點按著大塊頭主機按鈕。
好轉(zhuǎn)發(fā)生在領養(yǎng)潮有信之后,有時候英子真的覺得梨姐在學著做一個媽媽……或者姐姐。
看著窗外的一輪鉤月,英子腦袋變得昏沉,如果在平常她以為是喝了酒的緣故,可今天她覺得不對勁。一瓶啤酒算什么,不至于就放倒了她,再一個就是打進屋起,整潔的房子處處透露處一股精心打理和耐人尋常的味道,她的直覺一般不會錯。
尤其躺下后這種味道愈發(fā)明顯。
她順著味道一路聞,最后站在梨嶸月門前,謹慎地敲了敲門,不大不小的聲音詢問:“梨姐?”
里面沒回應,估計睡得熟了。
第7章 主心骨
英子在梨姐只是睡了和昏迷之間博弈,遲疑之中漸漸得她感到煩躁,身體不自覺熱起來。
英子沒有撬開梨嶸月門的權利,她初來紅浪巷的時候,就跟著梨姐。英子的秩序感和道德感放得重,梨姐一身江湖氣,看不慣端著的人,所以早些時候英子對她又敬又怕。
多年相處下來,來的人走,走的人回,兩人間也逐漸咂摸出點惺惺相惜的味道。這兩年更是進入減速帶,梨姐脾氣好很多,已經(jīng)把她當半個家人相處。
英子撥大聲音:“梨嶸月!”
梨嶸月在夢里聽見有人喊她全名,吱哇亂叫罵那人缺心眼,下意識又對應著潮有信,于是更加耀武揚威地對外罵了兩句。
英子在門外只聽見嘟嘟囔囔鬧起來像是身體不舒服的聲音。
心里建設還沒做幾輪,手打在門把上“嗒”的一下開了。
原來沒鎖門。
梨嶸月一般情況下很警覺,只要不是刻意掩蓋的響動,是能把她吵醒的。
身子都沒反面,隨便拿起床頭的東西砸了過去,輕斥但威懾冷淡十足:
“滾。”
英子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抹開身輕手輕腳回去。這是恰巧眼睛一撇,掃到床下的香薰,她有種幾乎確定的預感,手快地拿起來,“姐,外面有蚊子,我也拿個蚊香。”
說完就帶上門走了。
這個天哪有什么蚊子?
梨嶸月在拿東西砸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半醒了,迷糊之間想起砸的東西是潮有信雕刻的一個什么玩意,頓時就醒徹底了。
她和潮有信的關系現(xiàn)在真是到了白熱化的母女階段,隨隨便便一個什么導火索就可以再次引起家庭大戰(zhàn)的地步。
潮有信小時候雖然也橫,但頂多是黃豆玉米粒的拽,炸了最多變成爆米花。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一整個炮仗現(xiàn)世,劈里啪啦跨擦就炸。
潮有信的東西未經(jīng)允許不能隨便碰,她曉得的,回頭免不了老子要被孩子指責,掉面子。梨嶸月彎腰把東西撿起來,但一想到潮有信給她立規(guī)矩,火又蹭蹭往上冒。想著想著覺得身體熱起來,她不知道怎么會到這種地步,喝了一口水壓壓。
她腦子里早就不是那點母女事,可火氣仍舊是不下,愈燒愈邪乎,整個人像是死在海里又燥在棉花里。
不舒服。
不舒服……
她急需一點慰藉。
梨嶸月已經(jīng)很久沒做那檔子事了,可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把衣服敞開,火才下了一點。
干脆把手伸到兩腿之間,直到把自己折騰得汗淋淋,那股子邪火才徹底撲滅,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