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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叩莖身,道:“我慕先生高華,可允一見?”
青竹抖了抖葉片,化作個青衫男子,額高眉清,風度翩翩。
二人交談了幾句,葉公子這日里休憩未足,精神不佳,竹先生見狀,便回復原型,唯竹香悠遠。
葉公子本就是個灑脫人,雖知老狐與竹先生是妖非人,卻只當他們普通朋友處著。
這日他于案前整理書籍時忽見其中夾了瓣白梅,而府中并未種植梅花,不由略覺奇怪。
啟窗發(fā)現(xiàn)原先的青竹不見,變作了株枝干古拙蒼勁的梅樹,花色宛如新雪,十分動人。
葉公子俯身勾了朵白梅,閉目輕嗅,忍不住贊道:“玉骨冰魂,清姿凝素。”
話音方落,手心里的白梅成了塊溫溫涼的暖玉。他一怔,睜眼見竟是只修長白皙的手。
手主人廣袖深裾,峨冠博帶,反手拉了葉公子手,穿墻而來,笑問:“公子只喜歡那竹先生,不喜歡我嗎?”
他口中問著,卻近前伏在葉公子頸邊閉目輕嗅,正如此前葉公子嗅梅香。
二人本就只隔了一層薄薄衣衫,梅香縈繞,葉公子手撫在對方腰上,聞言道:“梅郞……我心悅之。”
2、
這年月,凡是讀書人,多少有點風流的毛病,葉公子也難免。只是他人風流,這話卻純粹是因為對方的確風姿不凡。
況且,梅郞并無志怪里精怪慣見的柔媚姿態(tài),反倒是風姿飄逸,與那竹先生相類。
葉公子說完那話,握了梅郞的手,引他坐下,與先前老狐同樣對待,端端正正。
梅郞指尖若有若無地劃著葉公子手背,面上一派正經。
葉公子只當他與先前老狐、竹先生一般,偶爾往來,做個朋友,不想自那晚起,梅郞便在他府中住下,幾與他形影不離。
時而人形與他相伴,時而附在他袖上,變作一縷梅花香,晚間入夢時,清香仍在。葉公子自認坦蕩,也被他引得心多跳了幾下,手心又熱了些。
事有反常即為妖,況且梅郞本就是妖。葉公子只作不知,與梅郞平常處著。
這日天黑得異常早,梅郞與平常相較,竟多了些許局促。待到天上再無半點亮光,更是拉著葉公子衣袖,半分不松。
葉公子猜著緣由,也任他去了。
此時節(jié)正是嚴冬臘月,他耳邊卻朦朧聽見蒙隆隆雷聲,梅郞高呼了一聲:“郎君!”伸手死死摟住了他。
屋外有雷無雨,葉公子放眼瞧去,天上烏黑濃重的云朵攢成一團,梅郞摟他腰的手愈發(fā)緊了些。
他道:“這便是天劫?”
梅郞呼吸咫尺可聞,氣息略有不暢:“是了,那便是天劫,郎君救我。”
葉公子撫著他背安撫:“莫怕,不過是鼓聲稍大了些。”
老狐蜷在了屋外青竹下,瑟瑟發(fā)抖,竹先生青翠的葉片也耷拉大半,了無生氣。
梅郞抱著葉公子暖和的身體,心內滿足地嘆了一聲,面上神色更凄惶幾分。
天上閃電最終未曾落下,或者說,葉公子方瞧清了大概模樣,便如泡沫般碎了。
如此十數(shù)多,連烏云都散去了。
梅郞卻未松手,唇貼著葉公子修長的脖頸,張口含住了那小小的喉結,然后舌尖從喉口一路滑到衣襟下的鎖骨處。
葉公子眉頭終于動了動。
他微妙地有種“被風流”的感覺。
梅郞伸指描摹著葉公子面上輪廓,也難得有了點下不了手的感覺。只怪這公子容貌雖好,目光卻太平和。他一咬牙,發(fā)狠直接將手探進葉公子衣里,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