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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封諾從帳中鉆出，道：“……他倒是好說話得很。”

江上樹笑道：“這是因為他從前做慣了二把手，輪不到做決斷，性情難免優(yōu)柔了些。”

他一說完，便暗道不好，果然封諾幽幽看他：“你倒是清楚。”

江上樹掩唇咳了兩下，試圖讓他忘了封屠之事：“……細(xì)論來，我在太元宗也是二把手，這點感觸還是有的。”

他不說還好，這一提封諾看他的目光愈是發(fā)狠：“我在太元宗五年，你又在哪兒？”

江上樹賠笑道：“若林袖這事解決得順當(dāng)，待回去后師兄怕會傳你掌門之位，到時你若看我不順眼，打發(fā)了便是。”

封諾冷笑：“你睜著眼說瞎話？明知我會將你捆在身邊，竟還與我說這種話？”

江上樹得他這句，當(dāng)真渾身發(fā)冷。

不想封諾又道：“這掌門我做不了，我不做道士。”

江上樹問：“為何？”

封諾說得理所當(dāng)然：“做了道士便娶不了你了。”

江上樹苦笑：“你縱然不是道士，你我俱是男子，也是成不了婚的。”

封諾將這話琢磨了一下，道：“你這么說，意思是……若能成婚，你便肯同我在一起了？”

這前后因果亂得一塌糊涂，江上樹心知難與他爭辯，干脆不開口。

封諾卻仍念著這事：“再者成婚什么的，又不是給別人看的，自己開心就好了。”

話說得有道理，江上樹卻不知該怎么接下去。

封諾盤腿坐在床上，仍是女子裝扮，許是胭脂抹厚了，凝神思考時，神色透出些別樣的純稚來。

江上樹本只看了他一眼，不料待回過神時，才發(fā)覺自己已怔怔看了好一會兒。

他摸了摸鼻子，想：這勢頭不妙啊。

各大門派的消息未傳來，林袖不知是否得了什么風(fēng)聲，又來他這兒游說。

江上樹確定封諾已在帳中躲好，才開了門。

林袖手里搖著折扇，與他不咸不淡地說了兩句。

江上樹念著知時那邊情形，也隨口應(yīng)著。

忽聽對方停了說話，看向床那邊。

江上樹循之瞧去，心里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果然林袖笑得意味深長：“這是哪家送來的美人，腳可真大啊。”

桃花不折【終】

12、

面貌身形都是可以改的，但封諾看來再是個美人，一雙腳卻不是尋常女子大小。

江上樹與他均未想到這點，才留了這疏漏。但前時，他也與對方商量過若被撞破該如何辦，現(xiàn)下并不是特別擔(dān)憂，唯怕林袖喊人來。

林袖此來只帶了兩個人，容易解決，外頭守衛(wèi)離了段距離，江上樹自覺自己這邊也有兩人，計劃好些或可一戰(zhàn)。

他道：“世間美人完美無缺的少，總有那一兩樁缺憾，腳大些也算不得什么。”

床上的美人對這話似是不太高興，窸窸窣窣鬧出了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