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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上驚雷過耳,書生手下一抖,七弦琴墜地二分,弦崩離析。
書生友人黃生家中藏有鸞膠,觍顏求之,歸返復琴如初。
千多年的古琴早生琴靈,惜哉書生肉眼凡胎,終不得見。
黃生那鸞膠也非尋常,鳳喙麟角煎熬所成,本是仙家所有,機緣巧合被他得了,亦是有靈之物。
不比琴靈離不得原身,見識不足,單純好欺,鸞膠因著主人家慷慨,□□許多,所見所聞不知廣了多少,甚至給自己取了名,喚作欒郊。
這日他懶怏怏地隨書生到了他家,甫進門便見桌上坐著個緋衣少年,嘴里咬著根不知哪揀來的狗尾巴草,下頭光著雪白腳丫,左右晃蕩,沒個正形。
欒郊瞧出這就是那琴靈,不由一怔,想:這琴靈當真與眾不同。
此念方息,轉眸又見一玄裳男子,正襟危坐在旁,見他看來,微微點頭示好,端莊穩重。
……也是琴靈。
欒郊四下打量,只找著一張斷成兩截的古琴。
有點意思。他本坐在書生肩上,無骨蛇般纏著對方脖頸,此時起了興頭,自個下了地,抖了抖袖子。
緋衣少年也盤了腿,一雙清凌凌眸子直勾勾盯著他,神色卻不善,“呸”地吐了那草,道:“你是誰?”
欒郊自恃見多識廣,不與這小琴靈計較,頗為自矜地抿唇一笑:“待會你便知道了?!?
又舔了舔唇。
少年怒目,燒紅了白玉似的臉:“淫賊!”
欒郊詫異:“倒有點見識”
少年揚了揚下巴,十分得意,不想被身畔玄裳男子扯了衣角。
他一把拉回了自己衣衫,往另一邊去了些,臉上不耐:“啞巴你又做什么?”
男子極是無奈,卻只看著他不說話。
還真是個啞巴。
欒郊瞧出了興味。
書生不知他屋里有多熱鬧,只將那斷琴整理罷,取出鸞膠來。
琴靈到底受限于原身,不管是少年還是男子,俱感到一股拉扯之力,回神時候已又到了一處。
他二人方吵了嘴,那男子不論,緋衣少年心里大為不快,一時瞧欒郊的目光更是兇狠。
欒郊自不會怵他,打了個哈欠,一步三搖也走了來,撐起身子坐在琴旁,伸手攬了少年在懷。
他人雖憊懶,身量卻足,恰可將少年整個擁在懷里。
緋衣少年掙扎無果,反被對方將腦袋擱在他頭頂上,低聲笑時,連著他身子也打顫。
許已不是上古諸神齊出之時,許多年來,除了這兩琴靈,欒郊再未見過其他靈物,臉上雖不顯露,心內著實有些找著同類的欣喜。
不多,但足矣,
手底下卻不留情,兩指捏了對方下頷,微微抬起,自己湊上去在嘴角印了一吻。
少年頭皮炸開,在他懷里動個不停,無奈欒郊手穩得八風不動,沒給他一點機會。
他急出一身汗,方想起身邊還有人在,忙叫道:“啞巴!啞巴!救我!”
玄裳男子愣了片刻,才與欒郊道:“……閣……下……”
欒郊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