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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柒任他動作,并不攔阻,口中仍嗤笑他:“我也沒想到你眼光差到了這地步?!?
重太玄卻輕輕抱住他:“我倒覺得我眼光好得很,我如此對你,你竟還愿意救我?!?
葉柒恨聲道:“重太玄!”
少年情多累美人【終】
7、
當(dāng)年也是在這哀麟山中,他二人把臂同游,說不出的逍遙快意,此次卻如棄犬,唯剩倉惶。
重太玄只覺眼中澀澀,瞧著葉柒無血色的臉,一時再說不出話來。
葉柒扶著樹干站起身來,將他一把拉起:“為今之計,也只能拖一時算一時了。鳳陵是你的地方,中原武林即便有打算,也不可能大舉攻入。況且山外還有你那精兵圍著,他們最多只能遣些高手小心潛入山中,擒你回去。時間長了,他們也就后繼無力了?!?
重太玄苦笑:“似乎也只剩這個法子。”
他滿面愁容,腰桿卻筆直,眉目間雖有憂慮,看著仍有幾分自信在。便如葉柒所說,鳳陵是他的地方,此地之人視他如神明,即便對方有何妙計,若不愿鳳陵□□,就不能真害了他。
他二人傷得都不輕,只得互相攙扶著行走,明明身體靠得如許近,兩顆心卻因近一月來的變故飄蕩遠去,再不肯相依相偎。
整整一日行來,葉柒除了最初說過幾句話外,二人間再無交談。
這些時候溫度已經(jīng)降了許多,夜間尤其寒冷,他又是傷重,便更是受不住寒,重太玄卻也好不到哪去。
夜里坐在樹下難寐,他不動聲色地瞧了重太玄一眼。
對方出身鳳陵教,自小在教中便是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更遑論后來繼任了教主,在這鳳陵可說是權(quán)勢無雙,縱然當(dāng)年練武吃過苦頭,也是許久之前的事情。
此次意外受傷,又被逼逃亡,一日下來,原本一絲不茍的玉冠歪斜,幾縷鬢發(fā)落在頰邊,身上衣衫也有些散亂,胸口洇出一片殷紅,神容憔悴。
葉柒視線在那殷紅上略頓了頓,擱在袖中的手指不由攥緊,轉(zhuǎn)臉不去瞧他。
所謂心狠之說,不過彼此彼此,有何好愧疚的!
風(fēng)寒露重,他的衣衫單薄,傷處如有針扎,刺痛難忍,背靠著樹干,額上卻已有汗珠泌出。
如此時刻,葉柒卻直想放聲大笑。
那年他初識重太玄,心以為得了個一生好友,更隨他往了鳳陵教。
而如今……他自己固然有錯,但未料到這經(jīng)年交情,竟真如此淺薄,好端端的知交好友,生生變作了拔劍相向的讎敵。他慣來性格溫軟,可此次遭逢大變,也不由生出了深重怨怒。
愛之深,恨之切,大概便是這個道理。
只是……他因重太玄無情而恨他,不知對方當(dāng)時聽聞他不告而別,又是何種心情?
葉柒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愣自出神,忽覺得手心一暖,循之看去,卻是重太玄握住了他手。
那只手掌干燥而溫暖,肌膚相觸的感覺如許熟悉,葉柒心中驀然又升騰起幾分暖意,恍惚間似回到了從前。
“那年我初見你,只一瞥而過,卻如驚鴻過目,夜間輾轉(zhuǎn)難眠,心心念念著,下次再相見,必定要交這個朋友。傾蓋如故,莫過于此。”重太玄握住他手,娓娓道來。
葉柒本想反唇相譏,可真出口時,卻道:“……我心亦然。”恍惚是故景再現(xiàn)……
那年他行于道上,似有所覺,回眸望去,便見一布衣男子,身形高大,卓然不群。四目相對時,猛然一怔,不知為何,便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