廑淵/趴在枝頭等紅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作所為有哪樁是光明正大的!你竟還想與他好好分說!”
“好友與旁人,自然會有偏袒,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葉柒道。
他說得太過自然,李鶴年不由愣了愣,然后才發現自己應該也是被分在“旁人”里的,又想起對方前時所說的“我保你平安”,只覺得異常諷刺。
葉柒又道:“我不告而別,他也不問清楚,直接遣人殺我,我不信他,他自然也不信我。若初時我與他都能多想些,現在的結果怕是兩樣了。”
李鶴年年紀小,心思敏感又重,腹中有些委屈:“那你救我做什么?等我逃出去后,必定要把那鳳陵教主的陰謀公諸于眾,你若不想見你好友功夫盡廢,就在這里把我扔下好了!”
這分明便是氣話,葉柒暗嘆一聲,道:“我自有法子。”
李鶴年本心里還是信任他的,聽他語氣柔和,心中火氣也泄了大半,想起自己方才失態,面上赧然。
葉柒眼瞥見他這副模樣,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答應做你師父,怎會半道扔下你。”
李鶴年抬頭看他:“你一定不能忘了這件事!”
“只要你不忘了,我如何會忘?!?
他們遇見蘭若生的時候,天際才有微白,后來又費了會功夫,此時日頭已經老高。
鳳陵一地四季如春,最多蟲蛇,此時又正值四月,氣候更是悶熱。但哀麟山氣候詭異,一路行來,只見愈來愈冷。
李鶴年體弱,頗有不適應,全靠葉柒扶持,才行了那么些路,但幾日下來,還是明顯瘦了,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都凹陷了一塊。
反倒是葉柒,隨著傷勢的漸漸好轉,面色好了許多,而且他本就瘦削,便是瘦了也瞧不太出。
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橫穿過哀麟,只因山的另一頭便算是出了鳳陵,重太玄在此地手眼通天,出了地界便算不上了。
只是即便蘭若生不說,葉柒也知道,追來的人絕不僅有蘭若生一個。
自上次遇見蘭若生算起,距今已有五天,李鶴年慢慢適應了下來,登爬也快了許多,可惜衣物毀損得厲害。這日他自己去水邊洗面,睜眼瞧見水上倒影綽綽,竟多出了個人影。
這一驚詫下,他忙起身向后退去,因為太過惶急緣故,差點失足落水,幸而葉柒及時趕到,扶了他一把。
李鶴年定了神,再瞧去才見水邊石上坐了個道士,著月白色道袍,手執拂塵,面如美玉,飄逸出塵。
與先前見著蘭若生不同,即便心知此地出現個道士極不尋常,他也沒法對這道人生出惡感。
葉柒扶住李鶴年的手卻緊了緊,聲音復雜:“翟忘機?”
李鶴年當即驚醒,明白這人極有可能也是那鳳陵教之人。
若說鳳陵教中,葉柒最忌憚的是誰,絕非是重太玄,而是這翟忘機。
翟忘機是個道士,與鳳陵教本不相合,可重太玄希望能入主中原,他希望能將道觀搬到鳳陵,廣收弟子,二人一拍即合。
這人也極有風骨,一心向道,若單說交情,葉柒與他比之蘭若生還要好些。
可此人風姿出塵,看似無心,實則直指人心。
果然……
翟忘機望向李鶴年:“只要你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可以放你下山?!?
李鶴年心中一動:“什么條件?”
翟忘機取出一只玉瓶:“我這里有種丹藥,是采這哀麟山中一種材料煉制而成,只要服下一顆,便能忘記憂愁。”
李鶴年明白他的意思:“……會忘記多少?”
翟忘機道:“我也不知,但總不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