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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來歲是多少年？”豹子聲音困惑。

葉道玄面上不動聲色：“大概一百年吧。”

豹子眼睛一亮：“那我一百年以后就能贏你？”

葉道玄點頭，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欺騙單純的小妖。

山中并不止赤練一只大妖，隔壁也有一只虎妖占了山頭，兩大王時常發(fā)生沖突，小妖死傷許多。

終有一日，豹子從外頭狂奔進來，腦袋搭在葉道玄膝上，聲音哽咽：“赤練、赤練、她死了。”

葉道玄只淡淡應(yīng)了一聲，再無多言。

豹子抬頭看他，滿是疑惑：“你不傷心？”

葉道玄也奇怪：“我為何要傷心？”

他與赤練到如今，已算是幾十年的老鄰居。

當年赤練怕他得緊，后來卻不知為何動了心，冷血冷情的蛇妖日日在屋前徘徊，深情無比，還兼帶打理雜物，賢惠得無話說。

而這些，豹子都看在眼中。

每次葉道玄目光落在蛇妖上時，便覺得心中發(fā)堵，隱隱又覺得自己與那蛇妖不同，有種微妙的優(yōu)越感。可到底蛇妖做了它好久的師父，教它修煉，因為葉道玄的緣故，也算是盡心盡力。

此番對方殞命，便連它也覺得心中難受，可葉道玄卻仍是冷淡表情。

不知為何，它心中更難受了。

可惜它到底開靈時間短，不知人間有句相近的話，叫做“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隔壁的虎大王厲害，豹子還有點自知之明，雖深恨對方，卻也不會貿(mào)然去送死。

它在葉道玄身邊待得久，因為對方身上靈氣充足緣故，自己修煉速度也比同等精怪快上好多倍，便想著等自己厲害了，便去找那虎妖麻煩，為赤練報仇。

還不等它本事學(xué)成，那虎妖已找上門來。

豹子修為不夠，經(jīng)驗也不夠，完全被虎妖壓著打，后腿都斷了。

恰逢葉道玄從山路上走過，豹子心中一喜，卻見對方看它一眼，眼中神色無波無瀾，腳下亦是不急不緩，卻不曾為它停留片刻。

瞬時間，豹子一顆心如掉進了冰窟窿，又橫生一股戾氣，拖著斷腿朝虎妖咬去。

虎妖不想它如此神勇，陰溝里翻船，被它一口咬中喉嚨，死了個干凈。

豹子坐在原處，舔著自己的傷腿，第一次不想再見葉道玄了。

它忘不了那個眼神，那一刻，它覺得自己與赤練其實沒有分別，或者……連赤練也不如。

也曾仗劍斬黃龍【2】

4、

豹子難得有了點志氣。

葉道玄習(xí)慣日間在山中走動，道袍在山嵐間若隱若現(xiàn)，豹子縮在樹后偷偷瞧著，看著看著便覺得眼睛發(fā)酸。

難受時候就伸爪子撓樹，又或是咬上幾口，全當咬的是那無情人，如此旬日有余。

這日豹子出神厲害，葉道玄自他身邊走過，也沒發(fā)覺，待它抬頭時，葉道玄恰在它身前幾步距離，觸手可及。

豹子忍不住將自己縮成一團，既想如從前一樣撲上去，又想起之前那個冰冷眼神，不敢上前。

不料葉道玄停了腳步，轉(zhuǎn)頭瞧了他一眼，唇邊似笑非笑，山風(fēng)吹衣袂飄揚，風(fēng)采斐然，看它的眼神卻如一只小勾子，直接將豹子的心勾走了。

豹子只覺得近幾日心中的委屈混成一團，齊齊涌上心頭，一頭朝葉道玄撞去。

葉道玄蹲下身子，抱住它的頭，聽它聲音哽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