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mantu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陳起虞將木盒推到易仲玉面前,聲音低沉而溫柔,“早些時候被拍賣,本來已輾轉多個賣家,還好前不久我將它尋了回來。上次帶你寫過,但畢竟沒到最尾。練字可以平心靜氣,我以前心煩意亂時,便會寫上幾筆。”
易仲玉記得那時。陳起虞還冷若冰霜。
而那些層層疊疊的紙張,原來是心亂如麻的證明。
所以早在那個時候,陳起虞也險些按捺不住。
他心里稍微輕松,任由陳起虞執起他的手,那親一支溫潤的青玉筆桿。陳起虞的手亦覆蓋上去,掌心溫熱,帶著他,蘸取清水,在特意鋪開的水寫布上,一筆一劃,緩緩寫下四個字——
心玉為證
水跡淋漓,字跡清雋有力,帶著陳起虞獨有的風骨。
“外界紛擾,人心叵測,但這里,”陳起虞握著易仲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臟跳動的位置,目光深邃如夜海,緊緊鎖住易仲玉的雙眼,“始終如一,只為你動。”
這不是直白的“我愛你”,卻比任何情話都更撼動人心。它承認了外界的誘惑與復雜,卻給出了最堅定的承諾。
易仲玉怔怔地看著那四個在水寫布上緩緩暈開、最終消失無蹤的字,又抬眼望進陳起虞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般深情的眼眸中,心臟像是被最柔軟的海浪包裹,所有的不安、嫉妒和委屈,都在這一刻被撫平、融化。
他反手緊緊握住陳起虞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
“不用說。”陳起虞阻止了他,俯身,將一個溫柔而珍重的吻,印在他的額頭,如同烙印,“我明白。”
浪漫的漣漪在心間蕩漾開來,驅散了白日的陰霾。易仲玉靠在陳起虞肩頭,感受著這份失而復得的安寧。
過了一會兒,陳起虞才重新提起正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商橋提出的合作,關乎海嶐下一步的東南亞戰略,他外公的面子,我不能不給,必須周旋。”
易仲玉輕輕“嗯”了一聲。
“而且,”陳起虞頓了頓,聲音帶上一絲冷意,“你也看到了,陳衍川和他,似乎早有聯系。他們以為找到了新的靠山和機會。”
易仲玉立刻明白了:“你是想……將計就計?”
“沒錯。”陳起虞眼神銳利,“陳追駿父子一直不甘心,暗中動作不斷。與其讓他們在暗處搞小動作,不如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自己跳出來。商橋的出現,正好是一個絕佳的誘餌和舞臺。”
他看向易仲玉,目光深沉:“是時候,讓陳衍川正式入局了。只不過,這一次,游戲的規則,由我們來定。”
易仲玉終于笑出來。一切井然有序,完全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
次日一早,易仲玉再次回到海嶐集團。只不過這一次沒和陳起虞一起,他自己打車到公司樓下。然后直奔陳衍川的辦公室。
公司里有些人竊竊私語。易仲玉不予理會。
這幾個動作足夠有心人看圖說話。算是坐實和陳起虞“不合”的傳聞。
他來的不早,將近中午。
原以為按照陳衍川的性格說不定要比易仲玉來的還晚,但不想辦公室里竟然有人在。
陳衍川整個人窩進落地窗邊的沙發里。窗外是港城繁華的景致,但他顯然無心欣賞。領帶扯得松垮,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頭發也不似往日那般精心打理,顯得有些凌亂。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面前的茶幾上,竟然放著一個水晶威士忌杯,里面琥珀色的液體只剩一半,旁邊還有一個幾乎空了的酒瓶。
大白天就在辦公室借酒澆愁?易仲玉心中冷笑,看來昨天被商橋無視、又被陳起虞當眾下面子,再加上可能來自陳追駿的壓力,讓這位太子爺很不好受。
“衍川?”易仲玉推門而入,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你這是……?”
陳衍川抬眼看他,眼神帶著宿醉未醒的渾濁和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郁。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喲,稀客啊。怎么?不在小叔身邊待著,跑我這小廟來干什么?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