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mantu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旋即起身,從鞋柜拿出一雙毛絨拖鞋,蹲下來擺在易仲玉身前。語氣命令不容拒絕。
“穿好。著涼了要怎么辦?”
易仲玉知道他不是責難自己。吐了吐舌頭,俏皮一笑,腳一蹬踩進那雙兔毛拖鞋里。
陳起虞也終于卸下冰冷的偽裝,溫和一笑,一副不與人計較的寵忍。
易仲玉落座,跟趙媽表明自己的早餐喜好。陳起虞大約已經吃過早飯,因而面前只放了一杯熱茶。空氣中茶香氤氳繚繞,易仲玉很熟悉這個味道。
君山銀針,陳起虞前世便鐘愛的茶。他只喝這一味。
君山銀針,又稱“金鑲玉”,是清代貢茶。如今已是有價無市,并不對外出售,只作為商務贈品在市面上流通。君山銀針的茶種既不是常見的綠茶也不是紅茶,而屬于黃茶。茶葉芽頭身披銀毫,色澤隱翠,整體呈金黃色。入口微苦而有回甘,主味鮮醇、甘爽。
若說苦……一則是泡茶時錯了步驟,二則,大約只是回甘的鋪墊。
未嘗不是一種苦盡甘來。
易仲玉扭身,看了眼趙媽。
“趙媽,麻煩也給我一杯這個。”他指了指陳起虞身前的茶盞。
趙媽應聲去了。陳起虞聞聲,饒有興趣地看他。
“以前不是一直嫌喝茶沒味道?怎么今天想試試?”
易仲玉無辜地笑起來。
“你不是喜歡?我只是想知道,你一直喜歡的,究竟什么味道。”
這是話里有話。易仲玉人精似的,完全是個小狐貍。
“ici même.”
陳起虞老神在在念了句。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單手執盞,杯壁抵在唇邊抿了幾口,倒把主動挑事的小孩搞得一臉緋云。
一句很標準的法語,陳起虞念法語的嗓音似乎比平時更低沉醇厚。意思是就在這里。但卻是相當正式的用法,幾乎是書面語的程度。
易仲玉早些年去過馬賽,當時雖然是和陳衍川一起,可那時陳起虞也在。陳起虞教過他們幾句法語,這句話等同于英語里的“right here”,所以易仲玉稍有影響。
就在這里。我喜歡的,就在這里。
小孩埋頭吃飯,一時之間倒是不敢再撩撥。可是低頭偷笑,微彎的嘴角怎么都壓不下來。
一頓飯畢,易仲玉主動提起了璦榭兒的事情。昨日在商場的見聞固然感人至深,可這其中多少有一些存疑的部分。他將海伯以及那些老街坊透露的、關于火災真相的信息事無巨細地告訴了陳起虞。
陳起虞安靜地聽著,臉上并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愈發深沉。
這表情讓人多少有些不安,易仲玉小心探問,
“小叔,你,你早就知道火災的元兇其實就是——”
“仲玉,”陳起虞打斷了他,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目光交匯,易仲玉其實很怕陳起虞會說出一個肯定的答案。“我的確早就知道。”
易仲玉心涼了半截。
作者有話說:
----------------------
第22章 眼淚落地,終會結冰
“但是我知道的時間,并沒有比你早多少。”陳起虞目光坦坦蕩蕩,易仲玉知道陳起虞不會是為小事而故意隱瞞或者拐彎抹角的人。陳起虞嘆了口氣,繼續道,“十年前我還在北歐,怎么會知道國內發生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