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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殘忍且鮮血淋漓。易仲玉驚愕在原地。
他真的沒想到,海嶐,那個和他一起長大的海嶐集團(tuán)竟然骯臟至此。就好像你一直以為你在一個文星幸福的家庭長大,突然有一天你知道了你那個溫暖的家在外面竟然干的都是殺人放火的勾當(dāng)。不、可以說更惡劣。
海嶐他也有份,他原本想擅自做主,先承諾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可是,以他的能力,他又能給這些人什么交代?
是讓死去的人死而復(fù)生,還是把方靜嫦送進(jìn)監(jiān)獄?易仲玉沒有通天的本事,況且這些年過去了所有的證據(jù)早都已經(jīng)蕩然無存,有人證沒有物證,即使是縱火這種公訴罪,法院也未見得能受理。
易仲玉嘴唇蠕動,很想道歉。
海伯在一旁,佝僂著身子,仿佛又蒼老了十歲,他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著易仲玉,聲音嘶啞而絕望:“后生仔,你聽到了?真相……我們都知道真相!可是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
他抓住易仲玉的兩肩拼命搖晃,像是用盡了最后的一點力氣。
易仲玉如鯁在喉,將海伯的這些宣泄照單全收。
他很久不曾感到過這樣無力,他沒有可以拔刀相助的刀,也沒有斬妖除魔的劍。
他驚覺此一刻,自己什么都不是。
海伯看著陷入沉默的易仲玉,也終于冷靜了一點。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涼和一絲懇求:“后生仔,我知道你可能有點背景,有點心思。但聽我一句勸,有些事,不是光有熱血和正義感就夠的。你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不是去翻那些幾乎不可能翻案的舊賬,而是……而是真的想辦法,把現(xiàn)在的璦榭兒弄好!”
他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最后一點微弱的希望之光:“火災(zāi)之后,這個商場便徹底‘死掉’。沒重建沒翻新沒人來,我們這些老東西還留在這里不是真的想復(fù)仇,也不是真的想討什么說法。只是我們對這里仍然有感情,我們只是希望這里能重新活過來,能有點人氣,能讓像海露這樣的孩子,以后能有個稍微好一點的……活下去的環(huán)境。”
海伯身后的海露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她撥開人群,熟練地推著輪椅走出來,伸出小手握住了易仲玉。
易仲玉立刻蹲下來,平視她。
海露怯生生的,卻朝著易仲玉揚起一個笑臉,然后伸出小手擦了擦易仲玉臉頰上的淚痕。
冰涼的眼淚被風(fēng)干。海露做了兩個手語的手勢。
易仲玉學(xué)過一點,知道海露想表達(dá)的是,“謝謝。”
即使她聽不見,不會說。可似乎無形之中,她依然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大哥哥是個很善良的人。
易仲玉用手語告訴海露。
“你的畫很漂亮,是我謝謝你。”
孩童的純真是他堅定自己的最后一劑良方。易仲玉心緒萬千,很想給予海露一個承諾。但有前車之鑒,他也怕承諾落空。
所以,他對海伯說道,
“我會盡最大努力,最起碼,治好小露的腿。”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關(guān)于火災(zāi)的話題。火災(zāi)已是舊事,舊事不必重提,未來才多的是希望。臨走前,他將那份采購合同鄭重地放在海伯手里,并開了一張支票。
那是他私人存款。整整四十萬。
這筆錢遠(yuǎn)大于所有畫作的價值。
海伯拿著支票,雙手顫抖不止。這筆錢太多了,一時之間他竟然無措。
易仲玉已袒露實話。
“不瞞各位,我叫易仲玉,是海嶐集團(tuán)主席陳追駿的養(yǎng)子。”
話一出口,易仲玉明顯感覺到周圍的那些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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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速之客
關(guān)于和陳追駿的關(guān)系,易仲玉沒法刻意隱瞞。如此形容實際上也是實事求是。
身邊人群瞬間開始竊竊私語,海伯拿著支票的手劇烈顫抖,而后下定決心把支票塞了回去。
“我們不要你們陳家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