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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母親姜慈告訴他，她一生中只有三次這么失態(tài)。

第一次是大學(xué)剛畢業(yè)，父親病重，幾個叔伯對公司虎視眈眈，父親母親一手創(chuàng)辦起來的公司岌岌可危。在本該享受愛情的年紀(jì)，她提早開始了算計。

為了能夠拿回公司，她設(shè)計和鉆庭東發(fā)生了關(guān)系有了身孕，成功取得鉆家的支持。

這一次她奪回了公司，但永遠(yuǎn)失去了愛情。

第二次，是在余市，親生女兒一生下來就沒了氣息。

第三次，是在她喪失活下去的希望時，姜熙把廉價的兔子項鏈給她戴上，開心地說媽媽真好看。

破產(chǎn)后的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老舊的居民樓里到了冬天開始停水。

姜慈和鉆庭東那幾天沒回家，為了籌錢，幾乎不分白天黑夜沒日沒夜的工作。

照顧姜熙的擔(dān)子落在了姜照身上。

姜熙晚上起來上廁所，聽到哥哥房間里有微弱的聲音。

她推開門，看見哥哥裹著被子躺在地上，說著胡話，額頭發(fā)燙。

為了省下醫(yī)藥費，姜照一直沒說自己感冒。

姜熙著急地喊他，但高燒迷糊中的姜照根本聽不清楚。

她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地方，沒有藥。

實際上就算有，她也分不清哪種藥是吃什么的。

姜熙想起以前在電視上看的，用冷毛巾敷額頭。

可是因為停水，家里連一滴水都沒有。

姜熙想起家里那個別人送的很舊的冰箱。

父母好幾天沒回來，里面空空如也。

她抹了抹眼淚，把自己的被子抱來給姜照裹上。

還沒冰箱一半高的姜熙打開冰箱門，把手覆在冷凍柜上。

她把手凍得冰冰的，然后很快擦掉掌心的水，再放到姜照的額頭。

用這種原始的方法來降溫。

姜照高燒嚴(yán)重，沒幾下手又暖起來。

半晚上，她都在重復(fù)這三個動作。

凍手，擦水，冰敷。

姜照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躺在地上，邊上姜熙縮成一團(tuán)靠著他。

他腦子很暈，不知道為什么姜熙會在這里，只是把她抱起放在床上，蓋了厚厚的被子。

第二天，姜熙的手腫得像饅頭。

她怕哥哥擔(dān)心，拿彩筆在兩只手上都畫了兔子。

把食指和小拇指伸直，“哥哥快看，像不像胖胖的兔子！”

姜照沒說話。

從那一年開始，他和母親姜慈的性子越來越像。

————

姜照十四歲的時候，姜熙八歲。

晚上看完奧數(shù)的題目，家里新來的家庭教師把他叫進(jìn)了書房。

柳老師拿著姜熙的作文本，有些嚴(yán)肅地看著姜照，“姜照，你平時和熙熙關(guān)系怎么樣？”

姜照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說：“很好。”

柳老師皺著眉，低下頭又掃了幾眼姜熙的作文。

半響，把作文本遞給他，“你看。”

上面是老師布置的家庭作業(yè)，以“我的家庭”為題寫一篇作文。

姜熙寫了爸爸、媽媽、哥哥。

寫到爸媽的時候，她一筆一劃寫:“爸爸有時候會對我發(fā)脾氣，會把眉頭皺得很難看，但是我知道爸爸很愛我，我最愛最愛他。”

“媽媽很忙。我已經(jīng)好多天沒見到她了，不過她答應(yīng)我下個月去看超大的獅子。媽媽也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