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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去。
溫淺翻了翻蘇籬留下的衣袍,赫然被其顏色所驚,純白的里衣下觸目皆是粉嫩,比那三月的桃花還要粉上一些,溫淺瞧了瞧鏡中的自己,雖窄肩細腰,但也著著實實是男子模樣,這一點蘇籬也應當不會記錯,只是這顏色,溫淺抖開長袍,見那上精細繡著的桃紋,心生喜愛,他往日雖多穿淺淡之衣,但也未曾穿過此種顏色,也不知穿起來是個何種模樣。
好在他對穿著也不甚在意,既是蘇籬所備,自也就沒有拒絕的道理,他脫去里衫,鏡中少年修長白皙的身子暴露在空氣中,眉眼彎彎,竟仿若畫中仙。
他穿起衣裳,粉色衣袍貼身,似是專程為他裁剪一般更顯驚艷,銀白的桃紋順著袍邊爬上勾勒在胸口處,溫淺滿意頷首,想來往后也可托桃夭購置些如此顏色的衣袍,畢竟穿起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出了門,溫淺沿著長廊向前走去,以往他從未來過此處,自是不曉得洗塵宮在何處,想著尋女婢來問一番,可走了些時辰,別說是神殿侍奉的人,就是連參加宴會的客人也未曾見到一位。
看來那說九重天上神宮冷清的傳言也并非是傳言了,這碩大的宮殿竟是連使女也不見幾位。
算了算時辰,溫淺覺著自己大抵是要錯過這位神帝的壽辰了,雖見不到其面容頗為可惜,但能在神宮一游,也并不能算虧。
突兀的傳來陣陣縹緲的笛聲,悠悠揚揚卻帶著一絲空冷,溫淺側耳聆聽了一會,便抬步去尋著笛音方向,青蔥竹林,竹葉紛紛,遠遠就見一玄袍仙人背對于他,笛聲悠悠,寧人心神,此曲只應天上有。
溫淺漸漸停下步子,饒是他也不想破壞了這般意境。
“汝是何人?”那男人出聲詢問,然笛聲卻未曾停息“此處乃神宮禁地,汝為何于此?”
“雖是禁地,但閣下既擅入其中,想必身份也很不一般”溫淺拱手作禮:“晚輩初臨,迷了道路,得閣下笛聲所引前來,還望閣下能為晚輩指一條明路”
“不知者不怪,既是如此,汝何處而來便何處而去罷”那仙人不知何時停下吹奏回身看來,他目中明顯閃過一絲驚艷,面前的溫淺,一身粉袍卻絲毫不顯娘氣,少年眉眼如畫,面頰上還帶著幾絲紅暈,就在他打量溫淺時,溫淺也在打量著他,面前的男人,一襲玄袍,發如白雪,面容朗俊卻給人一種生人勿近之感,四周流露的強大氣息壓抑的溫淺有些難受。
就在此時,一陣波動,身著紫袍的蘇籬從容踏入內,他遲遲不見溫淺就疑心他是睡過了頭,尋著氣息找來,不曾料想會見到洛塵,他本就漠然的面上又硬生生冷上幾分,幾步上前就將溫淺擋了身后。
他不喜歡洛塵打量溫淺的目光,那目光中隱隱透著的掠奪讓他眉微微蹙起。
洛塵自不會同蘇籬計較,他的目光停在未被蘇籬遮擋的一抹粉色衣角上,隨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身離去。
“這就結束了?”遲遲不見溫淺開口,君痕一顆心仿若在油中煎炸一般,惶惶不安。
“本帝困了,明個兒在講”溫淺懶洋洋打個哈欠便沒了聲響,君痕頗為無奈卻也是沒有法子,他走上前替溫淺掖好薄被,卻聽得溫淺含糊著似在夢呢般開口“你曉得那種感覺么?猶如被蜘蛛所捕食一般,它會先撒網,任獵物自投羅網,無論怎么掙扎,也掙脫不了,只能見它一步步走來,最終眼睜睜看著它將你一點點吞噬”
君痕手臂頓了頓,轉身吹滅了蠟燭合上房門,不遠的樹上,黑色斗篷的身影仿若鬼魅一般如影隨形,君痕抬頭正對上那一雙趣味橫生的眼眸,他僵了僵,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回身看了眼溫淺的房門,便順著長廊離去。
黑袍下,一縷白發隨風飄動,唯見一側的唇角勾起,似是遇見什么有趣的事。
“咚咚咚”
清晨驟然響起的敲門聲驚飛了高啼的翠鳥,溫淺昨夜睡得有些遲,許是近來愈發嗜睡緣故,整個人看起來都比往日更加慵懶幾分。
“進”
君痕推門入內,面上帶著些許笑意:“你可知,我方才見到了誰?”
“誰?”溫淺目中微顯詫異,竟是能遇見故人?倒也不失為一種緣分。
君痕笑的神神秘秘,走進榻邊壓低聲音道:“我方才出了趟門,途中聽說今個晚醉花樓里頭的頭牌賣初夜,便去瞧了瞧,還真是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