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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安心了兩年,不曾想她的玉師姐陰魂不散。
莫雨芫眼中的玉琉璃如一根針刺扎向她的眼珠,使她眼瞼不自覺地一抖。
凝神聚氣,全身的血液像是在沸騰,旋即出招,沖著巖壁揮掌而去。
血濺四方!
困在旋風中的慕陶,不停地用身軀試圖破開屏障,卻只換來外邊的衣衫被飛石撕碎成條,流沙入皮肉的鉆心之痛;
尚存一息躺在浣棋身邊的云子襄,奮力掙扎著要起身,耐不過有心無力。
眼睜睜看著巖壁上綻放出妖艷的血色花朵,朝他們張牙舞爪。
玉琉璃只覺得周圍嘈雜,有撕心裂肺的呼喊,有斷斷續(xù)續(xù)的呼喚,只有耳邊滴答滴答的聲響聽得最為清晰。
是血水吧~
只有血落入掌心才有這樣的溫度。
沖撞到眼前的人變得血肉模糊,但還是能看得出其滿臉攀爬上的皺紋。松垮的眼皮一睜一合,盡是血點,那把烏糟糟的棕須被血水染透了。
言衛(wèi)義口中的血沫子順著棕須淌下,脖子衣領大片鮮紅,后背和前胸的衣服直接破開,胸口更是被活生生震得凸出一塊。
千機秘術,掌風透骨,他最為清楚不過了。十年前他以三月速成,單槍匹馬闖入武林大會的武場,本該一掌了斷清風,卻被四個自詡正義的無情人合力拿下,散盡內(nèi)力。
憑現(xiàn)如今的感受來看,身后這個女孩修習的秘術要較他更為兇猛,更易反噬。貫穿心脈的感覺,于他而言,早就不在話下,好在沒有心,也少了份痛。
言衛(wèi)義凝視面前,喃喃自語:“我說過我能護你周全,你為何不信。”
那時即使是將你陷在大牢中,也都是權宜之計,你為何不信。
心里念完這句話時,言衛(wèi)義佝僂的身子骨終于撐不住,應聲倒地,僵直的手臂還在伸向玉琉璃的方向頓住,再也不會動了。
莫雨芫震驚之余,剩下冷笑。重新聚力,走上前來,用手捏住玉琉璃的脖子。另一只手瞬間發(fā)力,再度抬掌。
“你知道祁哥哥是死在誰的手里嗎?”
蒸騰出黑氣的手上動作戛然而止,莫雨芫怪異地望向沙石旋風的方向,繼而輕蔑地轉(zhuǎn)回頭,加重箍緊玉琉璃脖子的程度。
青林鬼靈才的伶俐口齒,她見怪不怪。想拿慕祁打亂她心緒,妄想!
玉琉璃此時已經(jīng)知道,自己賭對了。
“怎么你連慕祁和慕陶都分辨不出了么~”
這回輪到霹靂砸向莫雨芫了。她連忙撒開手,迅速撤去對旋風的隔空控制,飛沙走石瞬間暴走,讓莫雨芫遭受到不小的反噬。
輕功有地施展,眨眼間,慕陶托住玉琉璃搖搖傾倒的身子。隨即看向莫雨芫,滿眼惱火的他就差把粉身碎骨的殺意寫在臉上了,好在他的姑娘無恙。
不過他也斷不會留她,白白成為后患。
所謂的千機秘術不過就是偷師青林玄風繞骨掌未成的邪功。想當初為了盡快去西域了結某個狂徒的性命,慕陶也以一月速成,但反噬厲害,之后幾年潛心修習,才有如今局面。
繞骨掌,講究隔空。力從掌出,掌風犀利,入骨鞭撻。而針對修習者而言,此前沒有武學基礎或是內(nèi)力盡摧者最佳。
區(qū)區(qū)千機邪術,對付起來綽綽有余。
瞧見慕陶掌心聚氣,玉琉璃能感覺到腳下的沙土幾乎開始松動,連忙拉住他的臂彎。
玉琉璃將慕陶拉到身后去,徑自走向莫雨芫。莫雨芫的視線一直聚焦在慕陶的方向,對玉琉璃的走來無動于衷。
“我以為你所謂的江湖大道,會和言玨合作得很通透。殊不知,青林變故于他來說真正的意義在何處。”
“說是為父尋清風師父麻煩,說是助你打場翻身之仗,其實是要將祁哥哥引上山殺人滅口,因為祁哥哥偶然間發(fā)現(xiàn)了司天臺、言家、千機堂和武林大會之間的端倪。”
“你成為一個出色的棋子,放火燒山親手埋葬了祁哥哥。”
莫雨芫緊緊盯著慕陶,難以置信。隨后大跨步越過玉琉璃,撲向他。
慕陶見勢閃躲,叫莫雨芫撲了空。
是了,他的眼睛不會變的,永遠像冰湖那般平靜無波,絕不會如這樣華實明亮。
還有,面前的這個人沒有皮面。
“不會的...不會的......”
“有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他是慕祁,他不會娶我。”
玉琉璃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清脆銀鈴般回蕩在洞穴里,不斷地在莫雨芫腦中重復著,如同搞垮她的最后一道雷擊,莫雨芫抱頭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