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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間一個紅木盒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腦門。
言玨苦于不得動彈,只能任由鮮血從發間滲出,緩緩淌過寬額,眉心,眼角。
“你們茍合,朕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然!你們這對狗男女竟然妄想要害死朕!”
黃袍在身的皇帝倍感禁錮,索性撕了上身的馬褂,一把擲在地上,狠狠地用腳在上面跺。
跟隨五十年來,邱公公從未見過發如此之大脾氣的皇帝,連忙跪下去俯身拜倒,苦勸皇帝莫生氣,要保重身體。
他這一跪,大殿上所有人都整齊劃一地拜倒。
明貴妃顏色大變,急忙挪上前幾步,抓住皇帝的手,苦苦申辨道:“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沒有啊~~”
氣急的皇帝直接無視了哭也哭得憐人的貴妃,抬起腳重重地在她肩上踹了一腳,將她整個人掀翻躺在地上。
“冤枉,你有臉說冤枉!”皇帝指向被扔在地上開裂的紅木盒子,咬牙切齒。
“金丹里的毒不是你們下的嗎!朕真要拜天拜地讓朕還有機會站在此處置你這個賤貨!”
明貴妃的眼底徹底喪失了光芒,皇帝已經連市井臟話都罵出。她已經不敢抬頭直視高高在上的帝王了,這一刻她意識到什么叫做心灰意冷。
但她還不能倒下,還有太子的前途關乎慎重。金丹里的毒她知情,但終究不是她所決定的,光憑這一點是不是還有挽回的余地。
明貴妃目光躲閃,想著應對言辭,猛然靈光一過,眼角帶了薄薄的兇殺之意。
“陛下,這一切都是——”
“陛下,臣不知連番構陷之說從何人口中挑撥而出,實在居心叵測。”
明貴妃一臉茫然地看向打斷她的言玨,不由嘴角苦笑,心底暗罵他的不識時務,死到臨頭還要白做掙扎。
“構陷?”皇帝玩味地瞧著言玨,讓四下的人毛骨悚然。
言玨挺直身子,據理力爭:“臣與明貴妃絕對沒有任何越矩關系,臣愿意拿言家世代作誓;而金丹用度乃司天臺提供,臣對陛下的衷心日月可鑒,臣便更加納悶,何處此荒唐言論,這非陷害又是什么。”
皇帝看起來像是被言玨一番慷慨打動了,難得有耐心地追問他:“照你看來,是何人暗害你?”
果然奏效了,言玨心想。隨之一側嘴角勾起,輕蔑地瞥了眼殿旁看熱鬧的兩個人。
“今日乃誰之婚禮,司天臺是誰為主事,陛下不覺得一目了然嗎?”
言玨此刻已經意識到他在大婚日安排的手筆,反被齊耳利用來反將他一軍,雖然個中細節他未來得及想明,但已然夠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讓皇帝相信他,相信齊耳,哦不,應該稱之為慕陶。是他策劃了今日之事,又是私|情,又是謀毒,處處針對他,還勾結了向來置身事外的邱公公。言玨就不信了,沉默寡言的慕陶會勝過他的口舌。
“你說的是齊大人,呵~”
隨著一聲冷嘲熱諷,皇帝話風忽變:“朕來告訴你,發現你下毒的是朕!”
!!!
言玨的眼瞳突然放大,萬分震驚地抬頭看向皇帝。眼前的不是皇帝,而是一架閘刀。
“朕來告訴你,發現你窩藏賊心的是朕,做戲引你下套的也是朕,齊大人直到今早拿到朕的圣旨詔書時才知曉所有。”
“朕早就料到你要嫁禍給齊大人,可惜了,方才你辯駁的一切在朕心里都像個笑話。”
“不僅如此,你和這個賤婦的密信朕也扣下了,還有等會兒從千機堂搜出的信件會讓你心服口服。”
皇帝似乎積蓄甚久,一通話沒歇停過地爆發出來,說完了這些,就開始對言玨破口大罵。
正罵到言玨無能的份上,殿外一個公公通傳,刑部張大人到了。
威風堂堂的張大人剛進來,見到殿內這副場景,迅速弱了下去,屈身想要行禮,被皇帝制止住。
“張簡你來的正好,快把那些信件甩他面前。”
張大人看到以往比他還威風萬分的堂堂國公府世子、當朝左相面若縞素般跪在地上,心頭有點小小竊喜。
不過,皇帝讓他交出的信件,本應該是言玨定罪是鐵證,現在不好說了。
張大人拿出妥善保管在心頭的厚厚一沓信件,遞給皇帝。
“陛下,上面的署名不是言玨。”
皇帝迅速抽過信件,翻到每一張最后的署名,不是言玨,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