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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木頭,等我回來好好折騰你。”玉琉璃晶瑩的星目看著他,淺笑。
起身經過門口的黑衣前輩,她依舊是孜孜不倦地頂著黑紗斗笠,但時下玉琉璃已經確信這位神秘人一定是位隱士高手。
恭敬地行了一禮,玉琉璃感激地望著她:“麻煩前輩了。”
一直到玉琉璃走遠了,黑衣前輩也沒有再說一句話,連倚門而立的位置都不曾挪動,只是心底有一種不明涌動的血氣。
剛剛步息聲消失,耳邊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黑衣前輩走入屋舍中,將斗笠摘下擱在竹桌子上,這時,腳步聲到了門口。
又一崖下客到訪,還是直接闖入了屋舍中。
黑衣前輩還沒回過身,但異常淡定,顯然料到來者何人,略帶相熟的語氣朝他問了一聲:“深夜匆忙至此,所為何事?”
來人腰間插了一支碧玉剔透的簫,如一根竹節印染在他的白衣上。
“玄竹前輩,我冒昧前來是為了……慕陶?!”
隨著白衣人語氣陡然變化,黑衣前輩彎彎柳葉眉梢輕蹙,漸漸地,如同墨玉的眸子中撒上星光點點。
黑衣前輩轉過身時,白衣人已經蹲在床邊,俊美的側顏掛上難以置信的擔憂。
“你方才叫他什么?”慕……
云子襄緩了緩心思,才將視線移回來,朱唇輕啟:“前輩認識我爹,理應知曉慕伯伯吧,他是揚州慕家慕陶。前輩,他傷勢如何?”
云子襄看得出,有人給慕陶做了處理,才使得表面衣物上沒有什么驚心的血跡。但如若傷勢不重,怎么會使人面色蒼白到這樣的地步,怎么會在雙手腕部以及頸部包裹如此厚重的白紗布。
“玄竹前輩?”
云子襄口中的玄竹前輩久不搭話,讓他不免再叫了一遍。
玄竹的眼睛倘若星湖上倒影著波光粼粼,但神色縹緲,思緒仿佛不在這間屋舍了。她的視線方向貌似是慕陶卻又不像,這樣的眼睛、這樣的情緒,云子襄似曾相識。
“慕……慕家人。”玄竹小聲自言,嘴角讓人無法察覺地上揚。
“他傷得重,萬事還得看找到解藥之后。”
聽到玄竹終于回答上他的疑問,云子襄稍微松了一口氣,好在還是有出路的,然后才捕捉到關鍵所在,問道:“那何為解藥。”
“寒谷雪蟾。有一位姑娘去取了。”
玄竹說話一如既往地輕描淡寫,云子襄立即在這句話中意識到不對勁。
“玉姑娘?她一個人?去西域?”
“你認識她?她姓玉?”
云子襄鄭重地點了下頭,手中攢緊了袖口衣服。他的心緒早已飄到外頭去,以玉琉璃的身手孤身去西域,去寒谷,豈不是飛蛾撲火。
“我去找她。”
云子襄片刻間便做下決定,無奈起身幅度太過冒失,將床沿慕陶換下的外袍帶到地上。
云子襄只好著手收拾狼藉,身后的玄竹凝視著他的背影,不敢相信風度翩翩的子襄也有火急火燎,行為莽撞的時候。
叮咣——
云子襄將外袍反著拎起來的時候,外袍的夾層里掉出一枚玉佩,叮咚落地,銀鈴般脆響回蕩在寂靜的崖谷。
玄竹下意識地帶了一眼,只一眼,滄海桑田。
瞳孔緩緩放大,占據了晶瑩剔透的眸子的大半,只有她知道眼眶上覆蓋上一層霧氣,玉佩上的鳳凰紋,還有玉佩下墜著的琉璃珠都模糊了。
翅羽般的睫毛落下,隨之一行淚下,順著流入輕輕上抬的嘴角,將近十年未曾唱過咸澀的味道。
當玄竹背過身去的時候,云子襄也認出了躺在地上的玉佩。
“玉姑娘的玉佩怎么在這?”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