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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
慕陶收拾好東西帶出去,輕輕合上門,退后的腳步差點踢到邊上一個肉球,準確來說,瘦得和竹竿一樣并沒有肉。昨晚那個少年也被吵醒了,騰開抱著腿的手,揉揉惺忪的眼睛,才看清楚盯著自己的慕陶。
少年咻的一下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桿,悲哀地發現自己的眼僅僅能齊平慕陶的胸口。
慕陶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你的藥膏。”
一晚未眠,使得慕陶的嗓音有些沙啞,但卻比平日穩重。少年不知為何心里酸酸的,捏了捏自己凸出的喉結,要知道最近正在經歷一場‘大劫難’——變聲時期。
不管怎么說,被人謝了還是讓他有點害羞,但要保住面子。于是,他努力踮了踮腳,把手夠到了慕陶肩上,也拍了拍:“沒事,沒事!其實本來就是玉姐姐的藥。”
慕陶的肩上還殘留著一大塊血漬,少年趁著熱乎勁好心問他:“和我去換身衣服吧。”
“謝了。”
走在路上,慕陶還是忍不住好奇心:“你是璃兒的徒弟?”
“嗯?!玉姐姐愿意收我為徒了!!!”在前面帶路的少年停下腳步,瞬間炸開鍋,飛到慕陶身邊,急切地要知道答案。
明白過來自己掉到坑里了,慕陶有點頭大,沒見過比當初的自己還要咋呼的。只好先安撫下少年的情緒:“等她醒了,你去問吧。”
“歐耶!耶耶耶耶!!”
甩開沉浸在雀躍里的少年,慕陶先去換衣服了,不得不佩服他的變臉迅速,也許是知道玉琉璃驚奇的恢復力?
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出來,少年氣呼呼地看著慕陶,怎么能把那個小老頭兒的衣服穿得還是那么俊朗。
“還沒問你的名字?”
“我叫獨孤。”少年心不在焉,但下意識地挺立得筆直。
“你姓獨孤?”
“不是,我全名。”
叫自己為獨孤的少年一看就估摸到,慕陶聯想到某個邊陲小國的國姓了,和玉姐姐第一次知道他叫這個名字一樣。
“我自己取的名字。”
有意思!慕陶起了興致,想要刨根問底的時候,窗外出現了熟悉的白鴿,這是他昨夜熬藥的空隙放出去的鴿子,這么快就有回信了。
紙條上寫著清風親筆:帶璃兒南下散散心,照顧好她,多謝。
師徒二人,一個因為滿懷歉疚,愧于面對;一個護到骨子里,寧愿推開她。慕陶無奈地搖了搖頭,想一想這也是算好的走向了。他也明白,任何人都有軟肋,即使是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而母親的事情就是她揮之不去的牽絆;就像武林大會會是自己動之不得的心口的一顆痣。
所以,慢慢來。
嘴角淺淺上揚,雖然無力扭轉回到過去,但人終究會越來越好的。
這日的晚霞絢爛迷人,西邊的天際能與映照得同樣斑斕的大地相連,看著看著也能醉過去。盡管立春臨近,還是不免寒風襲人,尤其是這樣的傍晚,這樣的河邊。
慕陶把厚實的斗篷披在玉琉璃身上,與其并肩坐在水岸邊一塊大石頭上。
“還真是沒人能管得動你。”才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