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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綺漣在后面聽著,心中已然通透。
走到玉琉璃身旁蹲下,嘆了口氣:“璃兒,你聽我說。那年千機堂,我就在師父身邊,是玄風(fēng)前輩邀來師父化解嫌隙,你知道的那天山腰大火通天,大雨滂沱,前路模糊,玄風(fēng)前輩被火石砸中了腳,山路濕滑才摔入斷崖。師父不是推,是想要拉回來。”
眾人靜默,只有言玨冷笑一聲:“真能掰扯。”
落入山崖后的第二天,父親派出的人找到了母親的遺骸,衣衫凌亂、血肉模糊,只能依靠脖子上墜的琉璃珠判別身份。玉琉璃咬了咬牙質(zhì)問道:“那、母親的一副殘軀上,為何有一把匕首。”
“匕首?!”莫綺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玉琉璃說,“璃兒,你相信漣姐姐嗎?你信我,就要信師父絕對沒有做過。難道你是親眼看見師父將匕首插入玄風(fēng)前輩身體上嗎?”
“當(dāng)時我的視角,看見母親一臉驚恐地掉下去……”
莫綺漣像是吃了定心丸,平息下來,細(xì)細(xì)推敲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眼神凌厲地掃向微微變了臉色的言玨:“那就要問問這位貌似的知情人了,那把匕首是被有心人插上去的嗎!”
“莫姑娘,話不能亂說。”
“兄長!匕首哪來的!”
言玨強作鎮(zhèn)定,笑容有些僵硬。即使他被事先告知清風(fēng)的性格會閉口不言,也沒想到莫綺漣也是當(dāng)年一個在場的人。眼下為了防住他們更糟糕的想法,只能吐出他所知道的真相。
“是!匕首是我們插的!因為當(dāng)時父親尋遍崖底,你母親尸骨無存。”
“所以你們就拿了副假的來糊弄我,讓我心生怨恨。”
“什么叫糊弄你!當(dāng)時清風(fēng)將其推入山崖,就是不爭的事實!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是清風(fēng)害死了你母親。”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言玨眼球一轉(zhuǎn),露出殺意,“莫綺漣,本來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多事了!”
手令一揮,幾排黑衣人又起了精神,氣勢如虹地向前走,包圍圈越來越小。一排人拉弓準(zhǔn)備,瞬間放弦,箭頭如密雨落下。
無奈今日慕陶沒帶佩劍,翻身躲避箭頭,眼見一支箭疾馳而來,就近拉過一人擋了一箭,奪下那人手中的劍,抵擋箭頭;
莫綺漣劍法講究的本就是速度,隨手揮幾下,箭頭根本傷不到她絲毫。
癱坐在地的玉琉璃從未覺得這么累,堅持了十年所謂的仇恨,突然有一天告訴你,你被耍了,這個人還是自己至親。突然一支箭離弦沖來,慕陶連忙抽身攔截,箭頭落在離玉琉璃一寸遠(yuǎn)。
被箭頭的余力劃破手臂的慕陶平舉劍,指著一旁看戲的言玨:“言玨!這是你妹妹!”
言玨冷眼看著,陰陽怪氣地敷衍:“對啊,妹妹,刀劍無眼,到哥哥這來。”
那頭,不間斷地箭根本奈何不了莫綺漣,直接借力飛身到拉弓者,執(zhí)一青林劍,掃倒一大片。
“莫綺漣!”言玨大吼一聲,“你不要忘了,你的師父還在刀下架著!”
手上動作戛然而止,莫綺漣收了劍,瞬間被一圈的黑衣人用箭頭對著。
“等一等。”
林子里忽然刮起一陣疾風(fēng),讓玉琉璃的聲音清晰地回蕩開。她站起身,散亂的及腰黑發(fā)隨風(fēng)凌亂,碎發(fā)在憔悴的臉龐前紛飛,黃紗裙翩躚而舞,那雙本該靈動的杏目變得空洞朦朧,恍惚間,讓人害怕那個笑靨明媚的女孩再也回不來了。
“你們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