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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章
朱棣出宮就藩已過了大半年,康青鸞每日的生活都特別規(guī)律。坤寧、乾清二宮晨昏定省,空暇時間就在自己宮里練字、或是刺繡、撫琴……日子過得很平靜。但只有蓮兒知道,她越是平靜,內(nèi)心對朱棣的思念就越是洶涌。
這日清晨,康青鸞同往日一樣前去坤寧宮請安,走至宮門口聽得里面有談話聲。在門口等候
的常滿見她到來,向她行禮道:“郡主。”
康青鸞頷首,回道:“母后宮中有人,那我稍晚些再來吧。”說完轉(zhuǎn)身欲離開。
“郡主請留步。娘娘吩咐了,若是您來了,就讓您直接進(jìn)去。”常滿挽留道。
“哦?里面是誰?”
“是李景隆李將軍。”
康青鸞知道這人。曹國公李文忠的愛子,因著朱元璋與馬皇后對外甥李文忠的偏愛,因此對這個李景隆也是愛屋及烏。小時候二人曾打過照面,但并不熟識。對他的印象有些模糊,只記得別人常夸他聰慧,是個少年公子。
康青鸞步入殿內(nèi),只見馬皇后與李景隆二人坐著正聊的熱絡(luò)。
“青兒來了。”馬皇后見她進(jìn)來,示意李景隆看向門口。
“兒臣給母后請安。”
李景隆起身一作揖,謙謙道:“郡主。”
康青鸞微微欠身向他還禮道:“李將軍。”
“青兒,到母后這兒來。”馬皇后招呼她過去。
李景隆的目光隨著康青鸞移動。見她蓮步至馬皇后身邊挨著坐下,便開口道:“上次見郡主還是秋收夜宴那次,郡主翩翩起舞,搖曳身姿,著實(shí)令人嘆為觀止。”
“李將軍過獎了。”那晚宴席上,康青鸞是眾人的焦點(diǎn),可當(dāng)時席上人數(shù)眾多,她對他并無任何印象,只能禮貌微笑回應(yīng)。
“都是自家人,你們別那么客套,景隆快坐。”馬皇后示意他坐下說話,“他爹從北平回來了,朝廷事務(wù)繁多,所以讓他進(jìn)宮來給本宮報個平安。”
“原來是曹國公返京了。”聽到北平二字,康青鸞心中一動,“曹國公一路可好?”
“家父到了北平幫燕王殿下打點(diǎn)妥就藩事務(wù)后就返回了,一切順利,謝郡主關(guān)心。”
“京城去往北平路途遙遠(yuǎn),曹國公一路風(fēng)塵必定辛勞。聽說北地較之京師氣候差異頗大……曹國公,可習(xí)慣?……將士們,都還適應(yīng)嗎?”其實(shí)就是想知道朱棣好不好,但康青鸞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李景隆見她細(xì)心詢問自己的父親,心下很是感動,便如實(shí)告之:“家父以前經(jīng)常在北方作戰(zhàn),所以對那里的氣候挺適應(yīng),加上物資準(zhǔn)備充足,大軍一切正常。”
“哦……那就好。”康青鸞若有所思道。
馬皇后笑著道:“老四年紀(jì)尚輕,在朝廷里也就和他這個大表兄熟識親近些。此次初擔(dān)大任,能有你爹在旁幫襯打點(diǎn),皇上和本宮也就寬心不少。你回去替本宮謝謝他。”
聽皇后如此客氣,李景隆忙拱手道:“皇后娘娘言重了。父親常在景隆面前提及李家能有今日的成就,多虧了皇上與娘娘這么多年來的照顧。皇恩浩蕩,如今我們父子能為朝廷效力,自是鞍前馬后,盡心盡力,不敢有絲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