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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草菅人命了!”
“忠言逆耳啊!”
他越喊那板子就打得越重,陸驍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了乾清宮。
自那日后,蕭澈每日都到太醫院來,美其名要換藥,還每次都尋各種借口讓云珂把顧惜也叫過去。
蕭澈的心思穆云珂看得分明,卻也只是默默配合,沒有戳破。
蕭澈身份尊貴,太醫院給他安排了專門的靜室,上藥時只有他們幾人,無其他人打擾。
他每回進宮都會給顧惜帶點宮外的新鮮玩意,或是說些有趣的事逗她高興,為了不讓她多想,還會夾雜著送些嬰孩的小物件,說是作為皇叔的一點心意。
顧惜每次從太醫院回來,總是眉眼含笑,看起來心情極好,蕭珩的臉色卻是越發陰郁,尤其是從陸驍那知道二人在太醫院相處的情形之后。
就這樣過了約莫半月,蕭澈臉上的傷已經徹底好了,看不出半分痕跡。
這日,朝堂之上。
群臣依次上奏,各抒己見。
顧將軍,也就是如今的國舅爺,對皇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臉相待,每每尋著機會總要嗆皇上幾句,連國丈都壓不住他。
皇上總是黑著臉聽完,卻并未有過降罪。
人人都知道皇上和國舅爺不和,可待關乎國本的新政議起時,國舅爺又總是站在皇上那邊。
滿朝文武皆看得明白,二人雖在朝堂上針鋒相對,實則同氣連枝。
正因如此,有事相求或欲向圣上諫言的人幾乎踏破了顧家的門檻,卻都被顧霄冷臉拒之。
但今日,無論顧將軍說什么,皇上臉上的神色似乎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蕭珩坐在龍座上,凝著眉峰出神,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蕭澈的臉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御座上的扶手,不知在思忖著什么。
顧霄站在殿中,奏完南疆糧草調度事宜已有片刻,正躬身等待著蕭珩的決斷,卻遲遲未有回應。
此刻,金鑾殿內一片寂靜。
“皇上,皇上......”趙福全連喊了幾聲,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皇上,顧將軍奏事完畢了。”
蕭珩斂了斂神:“便按這么辦吧。”
朝會結束后,蕭珩將蕭澈叫到了乾清宮。
沒過多久,正在坤寧宮準備享用早膳的顧惜,又收到了內侍來報。
“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和六王爺又打起來了!”
而乾清宮內,蕭珩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下頜結結實實地挨了蕭澈一拳,卻連眼睫都未顫一下。
他舌尖頂了頂內側的傷口,嘗到了一股腥甜,殷紅的血珠從嘴角溢出。
蕭澈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蕭珩竟完全不躲。
他看了看自己緊攥的拳頭,不敢相信地正準備再揮一拳時,那道二人皆熟悉無比的聲音突然響起。
“住手!”顧惜驚顫地喝止道。
她雙手提起裙擺如疾風般掠至二人中間,張開雙臂將蕭珩護在身后,眼神堅定地與蕭澈對視,那模樣仿佛在說,誰也不準傷她身后的人分毫。
“小惜,我......”蕭澈慌張地想要解釋,可顧惜卻什么也聽不進去,此刻滿腦子都是蕭珩臉上的傷和嘴角殷紅的血,她突然一個急切的轉身面向著蕭珩。
她踮起腳尖,掌心托住他泛紅的下頜,拇指指腹輕輕地拭去他唇角的血珠,紅著眼眶問道:“疼不疼?”
蕭澈突然反應了過來,蕭珩是故意的!
兩人中間隔了一個顧惜,他咬牙切齒地看著蕭珩,正準備大罵他卑鄙無恥的時候,陸驍和衛然幾人不知什么時候落到他的身旁,捂著他的嘴將他抬出了乾清宮。
顧惜此刻心里被蕭珩占據著,全然不知道身后發生了什么。
蕭珩看著消失在殿門前的幾人,突然抬手抓住顧惜的手腕,低著頭,臉頰在她手心來回蹭了蹭,低啞著聲音說道:“疼。”
顧惜聞言眼眶更紅了。
蕭珩突然放開了她的手,雙臂將她環抱進懷里,微微躬身將下頜擱在她的肩上,聲音微啞:“顧惜,朕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