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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聽到聲響下意識地轉頭望了過來,待看清來人后連忙放開蘇瑾禾站了起來,神情有些赧然。
怎么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
連白行之也來了?
兩人視線交匯時,顧惜朝他淺淺一笑,禮貌的點了點頭。
白行之也回她一個溫和的笑。
蕭珩神情微凜,大步邁向涼亭,恭敬的喚了聲岳母大人后,長臂一伸,強勢地摟著顧惜的腰坐在長椅上,眼神警惕地看著另外兩個男人。
顧惜抬頭偷偷看了他一眼,雖感覺有些羞赧,卻也沒有掙脫他,反倒是往他身側靠了靠。
感覺到她的靠近后,蕭珩頓時眉鋒舒展開來,眼底的冷冽也淡去了許多,唇角勾起了抹淺淺的弧度。
蘇瑾禾知趣地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涼亭,臨走前看了一眼顧霄,眼中帶了幾分無奈。
這個孩子怎么老是跟自己的妹夫過不去,再怎么說他也是當朝天子,回頭她得勸勸他,不可再這樣放肆。
顧霄目光鎖住于歆瑤,徑直地坐在她的身側,開始為她添茶。
于歆瑤摸了摸鼻子,臉上浮起一抹淺淺的紅暈,眼神不自然地亂飄。
顧惜假裝不在意地朝她那邊看去,眼中藏了幾分促狹和歡喜,被她瞪了一眼后又趕緊收回了目光。
顧霄給每個人都上了茶后,蕭澈開始痛訴顧惜出谷那日蕭珩是如何以權徇私,不僅讓禁軍阻攔他出宮,好不容易出宮了,還讓他的親衛將他綁在府中一日,不給吃喝。
于歆瑤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說陸驍攔她時,打翻了她給她帶的桂花酥,暴殄天物。
顧霄倒是什么也沒說,只是在于歆瑤說得口干舌燥的時候,一味地替她添茶。
蕭珩陰沉著臉聽這兩人或真或假的控訴,恨不得將他們扔出去,卻還是強忍著。
白行之神色淡然地喝著茶,只在幾次他們說得興頭正盛的時候,極為克制的看了顧惜一眼。
每次看向她時,她的眼神都正好看向蕭珩,嗔怒中亦帶著戀慕。
她的心始終還是在他的身上。
他垂眸輕笑了一聲,邀約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其實他知道,那日他邀她冬日到老宅賞梅,她原本是想要推脫掉的,是顧霄和于歆瑤搶先一步替她應下了這約。
她只是為了給他體面,才不忍心拒絕罷了。
也許不打擾才是他能為她最后做的。
白行之又坐了一會,便借口有事離開了。
顧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垂眸。
她隱約猜到他今日是為何而來,可是明知不可能的,便不該有過多的糾纏,這樣對他對蕭珩都是不公平的。
她同意回宮和恢復身份,也有這一層的原因,既是為了讓蕭珩知曉她的心意,也是為了不給白行之錯誤的希望。
她知道他為她做了很多,可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
顧惜出谷后一個月,恰逢冬至。
顧惜的廂房里,她正坐在梨花木椅上,手抬起放在案桌上,露出一截皓腕。
沈輕塵三指并攏搭在她的腕上,眾人凝神屏息等待著結果。
蕭珩立在顧惜身側,脊背挺得筆直,神情亦是緊繃,瞳孔微微收縮著,忐忑中帶著幾分驚惶。
出谷那日,沈輕塵交待道,她身上的寒毒和心疾之癥都暫時壓制住了,并給了他一個月的藥囑咐顧惜按時服下。
一個月后,他會來京復診,若那時沒有復發,那往后才可安枕無憂。
沈輕塵剛將手收回,蕭珩沉聲問道:“如何了?”聲音緊繃。
沈輕塵神情舒展,言簡意賅地說道:“已是無礙,日后好生將養著便是。”
屋內眾人頓時齊齊地舒了一口氣。
蕭珩不敢確定地又問了一遍:“當真?!”聲音幾不可察的顫抖著。
沈輕塵嗯了一聲,抬眸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說道:“你日后莫要氣她便是。”
顧惜嘴角含笑地看著蕭珩,下一刻便被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緊緊地擁入懷中。
顧惜的臉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身體在壓抑地輕顫著,眼眶驟然一熱,輕輕地環住他的腰回抱他。
眾人識趣地退了下去,關上了房門,將時間留給了二人。
半炷香后,蕭珩牽著顧惜前往花廳,她的手被他牢牢地裹在掌心中。
剛走了兩步,便遇到正要外出的沈輕塵。
沈輕塵不是京城中人,他與云柯成親后便在京城置辦了宅子,這會應該是準備回新宅子去。
今日是冬至,正是一起吃團圓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