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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蕭珩只說了一句:“朕知道了。”說完便消失在顧惜眼前。
那晚過后,蕭珩沒有再來過未央宮。
顧惜在宮里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每日看書,或是關起門來撫琴,她還在院子里種了些藥草,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她偶爾也會想起蕭珩的傷,不知道是否痊愈了,作為醫者,沒有看到自己的病人完全治愈,總歸是不放心的。
前些天她從花月那里聽說,蕭珩因忙于處理朝中之事,已有近半個月都沒有召過侍寢,只偶爾在白天到各宮住處小坐,或賞賜些東西。
顧惜心想,他定是怕被發現傷勢,才這么做的。
無論如何,他的傷應該是沒有大礙了。
她最近一直在看醫書,入宮前她就在研制一款能快速止外傷出血的傷藥,想在哥哥回來的時候把方子給他,帶到戰場上給士兵們使用。
那日蕭珩受傷,她就在想,若能給他用上就好了。
只是她研制出來的那款藥,效果雖好但里面有幾味藥的造價太高,軍隊怕是難以承擔。
她本想寫信詢問師傅和師兄,沒想到突然就入了宮,這會也問不到他們了。
她翻遍了宮中藏書閣里的書籍,都沒找到合適的替代法子。聽藏書閣的小太監說,宮里的醫書大部分都在太醫院,有些還是孤本,除非皇上、貴妃或者太后開口,不會輕易往外借。
顧惜正為此發愁。
她決定自己親自去一趟太醫院,碰碰運氣。
太醫院藏書樓內。
“昭儀娘娘,不是下官不肯借,實在是這些醫書珍貴,若弄丟或損壞了,下官擔待不起啊。”管理太醫院典籍的趙有道一臉為難地說道。
顧惜略一思索,繼續問道:“若我不將書籍帶離太醫院,就在這藏書樓里看,可否?”顧惜理解太醫院的難處,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這......恕下官直言,這太醫院里都是男子,娘娘若留在此處,怕是不妥......”
“我......”顧惜還想繼續爭取一下,剛開口就趙有道被打斷了。
“娘娘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盡管吩咐太醫院,下官一定竭盡所能......這醫書怕是愛莫能助。”
趙有道說到后面已經有些不耐煩,這歷朝歷代學醫的都是男子,她一個女子也說要看什么醫書,這醫書豈是一般女子能看懂的,若非她是皇上的嬪妃,他早就對她不客氣了。
顧惜本想說,她可以在太醫們都去請平安脈,此處無人的時候過來,但看趙有道的態度,怕是也不會答應。
看來這書她今天是借不到了。
也許真的如花月所說,只有皇上或者貴妃才能借到,可是……罷了,看來只能另尋他法了。
“謝趙太醫,那顧惜便不打擾了。”
顧惜和竹音剛走出太醫院不遠,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她們:“顧昭儀,請留步。”
顧惜看向身后,一位身著太醫服制,面容清俊的男子向她們走來。他背著一個檀木藥箱,腰間束以玉帶,掛著幾個小巧的藥瓶與針灸包,看起來是太醫院的人。
“請問大人有何事?”
“娘娘,下官是太醫院的吏目穆云齊,剛剛聽到了娘娘與趙太醫的談話,興許下官能幫得上娘娘的忙。”穆云齊微微躬身向顧惜作揖,其食指關節上還沾有沒來得及清理掉的藥粉,抬袖時身側飄起一股淡淡的藥香。
“原來是穆太醫,顧惜有禮了。只是……不知你可以如何幫我?”顧惜這才想起剛剛在與趙有道交談時好像與此人打過照面。
“不知娘娘想要找的是什么書?若能告知,下官可在閑暇之時為娘娘謄抄一份。”
顧惜眼神倏地亮了起來,她的目光灼灼,嘴角綻開了淡淡的笑意,穆云齊瞬間有些恍惚。
“真的……可以嗎?”顧惜興奮之余還是有些猶疑。
穆云齊正色道:“自然可以,只是太醫院典籍眾多,下官還需娘娘告知要的是何醫書,再為娘娘謄抄。”
“大人為何愿意幫我?”顧惜遲疑了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她與這位穆太醫并不相識,她想不明白他為何愿意幫她。
“實不相瞞,下官世代行醫,方才見娘娘一心求學,讓我想起了舍妹,她也如同娘娘這般,癡迷于藥學醫理......”
顧惜看他說話的樣子情真意切,也不再懷疑,于是向穆云齊說明了來意,顧惜最后說道:“只是我也不確定,太醫院是否有我要找的書。”
穆云齊聽完顧惜說的話后,已心中有數,他允諾道:“娘娘要找的書,下官或許知曉。請娘娘放心,十日過后,下官會設法到娘娘宮中請平安脈,再將抄本交與娘娘。”
“如此便謝過穆太醫了,大人的恩情顧惜定不會忘記。”
“娘娘言重了。”
十日后,穆云齊果然來了。
“這本《本草通鑒》應該有娘娘要找之物。”穆云齊從藥箱中拿出了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