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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陵得意道:“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明斷天啟,雄才大略……”話沒說完,被楚翔在頭上狠狠敲了一下,聲音立即低了下去,“大徹大悟?說來容易,榮華富貴如云煙,王圖霸業(yè)隨流水,別的都罷了,就是一個情字始終看不透,我這一生就毀在這上頭了,現(xiàn)在眼睛瞎了,更是只有被人欺負(fù)的份了。”
楚翔聽他說得可憐,忍不住笑了:“你要想不被欺負(fù),得趕緊把眼睛治好,明日我們就回上京去找蘇太醫(yī)。”
符陵遲疑道:“那要是好不了呢?”“那你就慘透了,得一輩子受我欺負(fù),我要把以前受的氣全部找回來!”楚翔笑著說道,眼淚卻滾了下來。
符陵發(fā)現(xiàn)他異樣,摸索著抱過楚翔,安慰道:“翔兒,好好地怎么又傷心了?你要欺負(fù)就欺負(fù)好了,打是親罵是愛,我不會和你計較的。”
楚翔擦去眼淚:“我不相信你就永遠(yuǎn)看不到了。你以前說過,等統(tǒng)一了天下,就陪我騎著馬,天南海北都去看看,這是你的承諾,你不能耍賴。哪怕等到七老八十,我也要等到這一天……”掙開符陵的懷抱,繼續(xù)為他清洗,卻發(fā)現(xiàn)后庭外有凝固的血跡,楚翔知道是昨日莽撞傷到了他,他倒一聲不吭忍了下來,楚翔既心痛又慚愧,但身邊沒有準(zhǔn)備藥物,只能草草地清洗了一下。
楚翔見樹下還有些吃剩的干糧,他這幾個月就靠一點(diǎn)干糧度日,摸著符陵的身體,全是嶙嶙瘦骨,楚翔心疼不已,道:“我要是不來,你就打算餓死在這里了?”
符陵沉默不語。
楚翔知他是默認(rèn)了,想他以前何等意氣風(fēng)發(fā),只因自己傷他過深,讓他如此心灰意懶,寧愿不為人知地埋骨大漠。多說無益,只望能從此全心待他,彌補(bǔ)往日的傷痛。楚翔起身道:“你等著,我出去看看哪里能找點(diǎn)吃的。”
楚翔騎上墨云往北行了大半個時辰,運(yùn)氣不錯,遇到了一群牧人,要了兩只羊腿,并一些衣服和治外傷地藥物。回到符陵處,楚翔揀了些干枯的樹枝,生火烤起來,不一會兒就香氣四溢。符陵聞到久違的肉香,忍不住直咽口水,肚子咕咕直叫,“翔兒,快讓我嘗嘗!”
楚翔笑道:“現(xiàn)在知道餓了?”將羊肉分成小塊,一塊塊遞到符陵手上。
雖然既無油鹽,還帶著生腥,符陵仍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恨不能將整只羊腿都吞下去,一面吃一面稱贊楚翔地手藝。“翔兒,這是我有生以來吃到的最香地烤肉!你比宮里地御廚強(qiáng)得多了!”
楚翔笑道:“你記得么?你以前說要侍候你,頭一件就是要燒得一手好菜,還說治大國如烹小鮮,讓我去學(xué)幾天,后來我真去御廚房學(xué)了兩日,好在沒有忘光,現(xiàn)在倒派上了用場。”看著符陵狼吞虎咽的樣子,楚翔又好笑又心酸,將一只羊腿都讓給了他,自己只吃了幾口,剩下地一只放著待明日路上吃。
吃完后楚翔為符陵上過藥,兩人相擁于懷,靜靜地過了一夜。第二日楚翔便催促上路,符陵卻道:“回去可以,但不能讓別人知道,本來死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