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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一冊書稿。卻是周煬帝趙備的本紀。剛看了兩頁,楚翔已回來,奉上一杯清茶。符陵揭開杯蓋,見那杯里漂浮著幾片碧綠的嫩竹葉,啜了一口。清香滿口。符陵笑道:“這茶倒還新鮮。”楚翔也微笑了笑,道:“今天早晨我看到屋前新發了幾桿翠竹,綠得可愛,便摘了幾片來泡茶。”
“是么?”符陵探身望了望,窗前修竹亭亭,青翠欲滴,“竟又是春天了,這些綠葉,果真可愛。翔兒。這是你回到留春園第三個春天了罷。”符陵指了指面前地文稿,“你這史書寫得如何了?可有什么感想?”楚翔黯然道:“能有什么感想?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后漢所以傾頹也。”
符陵笑道:“這便對了!賢臣小人。遠近親疏,皆是君主所為。君既不仁。何能求臣之義?翔兒,你說是不?”
楚翔默然,半晌答道:“陛下所言極是。”
符陵將手中書稿一扔:“今日朕且叨擾你一日,好久不曾下棋了,你可愿再與朕對弈一盤?”
楚翔一怔,旋即笑道:“敢不從命?”
楚翔取出棋具,兩人對坐。符陵忽道:“這下棋也得有個彩頭才好,翔兒,你下個賭注吧!”
楚翔納悶地看了他一眼,道:“楚翔一切都是陛下的,能拿什么來賭?”
符陵道:“你不說朕就說了,若你贏了朕,朕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若朕贏了你,你便為朕做件事吧!”
楚翔苦笑:“陛下要我做什么事,不妨直說。”
符陵也笑了:“下完棋再說。”
猜先仍是楚翔執黑。起初符陵尚輕松自如,數十子后,逐漸斂了笑意,凝神對付,下到一百多手時,符陵開口勸道:“翔兒,你形勢不妙呀!早些認輸吧,何必苦苦掙扎到最后?”楚翔只盯著棋盤,聽若未聞。符陵又勸道:“認輸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回頭我們再來一盤。”勸了幾回,楚翔全不理會。下到二百四十七子,收完最后一個單官,一算竟然是和棋!
符陵方拊掌贊嘆:“翔兒就是這倔脾氣,認準地道一定要走到底,朕也誑不了你。說來這還是朕與你下完的頭一盤棋。翔兒果然天資過人,進步神速!不再拘泥一處一地地得失,懂得后發制人。棋道如人生,若有領悟,便是另一重境界,若勘不破,窮其一生也只在門外徘徊。這么多年,朕總算又有了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只是這賭注該怎么算?是都算呢還是都不算?”
楚翔聽他稱贊,并無得意之色,略一沉吟,道:“那就都算吧!”
符陵淡淡一笑:“好,那朕就先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吧!”從懷中摸出幾份折子遞給楚翔。楚翔疑惑不定,對我而言還能有什么好消息?打開一看,原來是江浙各州郡上的奏報,近幾年來江南風調雨順,加之朝廷減免徭役,戰亂之禍漸漸平復,殘余流寇或是招安或是解散,境內靖寧,百姓重建家園,安居樂業,感激皇恩浩蕩云云。符陵道:“雖然這些奏報不免夸大其詞,但總有幾分可信,朕也算能對你做個交代了。”
楚翔翻來覆去讀那幾張奏報,似乎要把每一個字都背下來,良久長嘆:“不管是真是假,我遍查了十余年來周朝的奏折,也未曾看到安居樂業這幾個字。”拾起案上文稿,道:“好內遠禮曰煬,陛下以此為周主之謚,誠為貼切。”略停一下,“不知日后誰來為陛下作傳?陛下既成煌煌大業,文治武功,勝過秦皇漢武,他年必定會彪炳史冊,流芳千古。”
符陵曖昧一笑:“翔兒真是這樣想的么?朕倒要看看你說地是真話還是假話?”順勢將楚翔抱在膝上,一手探入他懷中,隔著衣衫輕輕揉弄他胸前,卻發覺楚翔身子倏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