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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地劃過去。
簡晨燁驚訝地看著我:“這是怎么回事?”
我用力地吸進一口氣,說:“不知道!”
沖回客廳翻出手機,我二話不說就撥通我媽的電話:“那包里的錢是怎么回事?誰讓你給我錢了,我自己不會賺嗎?”
我一口氣說完這句話,結果我媽在電話那頭淡定得很,慢悠悠地說:“你傻不傻啊,別人撿到錢都高高興興的,你還發脾氣。給你你就用唄,又沒多少,拿去給自己買點吃的也行,買件衣服也行,自己看著辦吧。哎,電視劇開始了,我掛了啊。”
她還真是說到做到,真的沒給我再說一句話的機會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抖,胸腔里像是裝了個即將爆炸的原子彈。
過了好幾分鐘,我一語不發地走進洗手間,關上門,脫掉衣服,打開熱水器,一動不動地站在花灑下面,滾燙的熱水把我的皮膚燙得通紅。
簡晨燁在門外叫我的名字:“昭覺,昭覺,你沒事吧?”
我甕聲甕氣地回了他一句:“沒事,我洗澡。”
而實際上,我根本分不清楚臉上那滾滾而落的,到底是水,還是眼淚。
羞愧,太羞愧了,除了這個詞之外沒有別的能夠形容我這一刻的感受。
如果說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我媽去親戚家借錢給我湊學費是迫不得已,那么如今,作為一個已經告別了校園兩三年的上班族,我還有什么臉面收下我媽的錢!
我有什么臉面讓一個住在漏雨的破房子里的人,從她的退休金里拿錢出來補貼我的生活!
在兜頭而下的熱水中,我全身發抖,哭得不能自已。
我痛恨這樣的命運,我痛恨自己的怯懦和無能,我更痛恨區區五百塊錢,就將我置于這樣巨大的愧疚和挫敗感之中。
就在我蹲在花灑下痛哭的時候,喬楚已經下了出租車,她徑直走向79號,站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邁進了那扇門。
今天不是周末,酒館里的人也不算很多,閔朗背對著門口,不知道在跟幾個姑娘說些什么,反正一個個都笑得花枝亂顫。
有人拍了一下閔朗的肩膀,告訴他來客人了,他回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倚門而笑的喬楚。
就算是平時穿件白T恤,套條牛仔褲逛超市,喬楚也是絕對能引起回頭率的那種女生,何況今天晚上,她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做人群里的焦點,要讓閔朗的目光一刻也不離開她。
一點都不夸張地說,喬楚那一笑,真是笑得整間酒館蓬蓽生輝,笑得酒館里的一眾姑娘瞬間變得灰頭土臉。
閔朗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種了如指掌的微笑,望著她,而她也保持著那個婀娜的姿勢,一動不動地承接著他的目光。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就那么互相看著,眼神的交會中迸發出四濺的火花,那一瞬間,燈光、音樂,還有來自周圍那些人眼睛里的疑惑、猜忌、敵意,統統化作烏有。
世界幻化成虛無,他們心照不宣地靜默著站立于喧囂之中,對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昭覺:
其實,我不知道從哪里說起,關于我和閔朗。
剛認識你的時候,你跟我講了一些你和簡晨燁的事,你講你們最艱難的時候只能吃一塊錢一包的榨菜配白飯,你講你們從前繳電費一次只繳幾十塊錢,電一下就用光了,還懷疑是鄰居偷搭了你們的線路。